纪星眠奔下床,咬牙切齿目眦尽裂地捶打着门板,嘶声道:“你是不是不行!”
席渊对门内的暴怒声充耳不闻,他算是见识到了,纪星眠不止茶,骨子里还疯。
真是偏执又疯狂。
席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快步进了浴室反锁,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治疗,但看心理医生没用,和别人肢体触碰,身体是好了,心里却极为恶心反胃这样的反应,严重时甚至有过敏反应。连和父母接触他也抗拒,总之很矛盾,既渴望他人触碰,又极度厌恶他人的触碰。
久而久之,席渊不想治了。
但没想到有一天会出来一个纪星眠,说不清是他喜欢纪星眠,所以不排斥不抗拒,还是只是纪星眠。
水流过席渊闭着眼的眼,划过高挺的鼻梁,越过线条流畅的唇线下巴,滴落在地。
席渊很少有这种欲.望,他平心静气,脑海却越来越乱,哭泣的纪星眠,高兴的纪星眠,笑着的纪星眠,演戏的纪星眠,作弄他的纪星眠,关心他的纪星眠,无数个纪星眠纷纷杂杂地填满他整个脑袋。
席渊猛然睁开眼,重重一拳打在墙壁上,手上的疼痛淹不没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那怒火无处发泄,便只能压在心底,等待着排山倒海翻天覆地的一天。
说纪星眠疯,他上辈子也不遑多让。
席渊沉沉地注视着墙上的印子,闭了闭眼。
纪星眠现在喜欢他,但等他真和上辈子一样失控时,估计会恐慌地恨不得没招惹过他,拼命逃走。
在事情还没步上后尘前,还是断了吧。
……
席渊住在公司小半个月,总算从蛛丝马迹中找出了和孙鸣做交易的人€€€€他的好大伯。
席渊知道时并不怎么意外,席家故去的老爷子玩得花,光结婚就结了三次,生了一堆小孩加私生子,他的父亲排行第三,好歹是个婚生子,也是其中最有能耐的。
其他人许是继承了席老爷子的昏庸,没一个堪当大任,最后家族一致决定把席氏交给他爸。
很多人不服,大伯是其中最不服的人,认为他是长子,理应由他继承席氏,一直蠢蠢欲动。席父不想对哥哥动手,总觉得大家都是亲人,
却没想到这样做只会养大人的野心,养到足以犯下这种事。
席渊敛下眸中冷光,整理好两份证据,一份交给席父,一份交给纪星眠。
终于尘埃落定。
还没准备好,沈飞白不请自来。
“我来送请柬。”
消失许久的沈飞白突然出现,看着席渊的神色纠结又复杂,说道:“主办方是新兴科技的幕后老板。”
席渊回想一番,他好似听说过这号人物,神秘非常,曾经力挽狂澜地救了新兴科技,收服方葭,并且很有手段,将原本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新兴发展得蒸蒸日上,前段时间都能和沈家合作了。
“给我送请柬做什么?”
席氏和新兴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席渊和新兴的人也一个不认识。
“你看了就知道,我先走了。”沈飞白一刻不停,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捻着沈飞白递过来的红色请柬,看着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烫金大字。
字很好看,也莫名有些眼熟。
席渊翻开请柬,里面掉出一张薄薄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