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说什么好。”
席渊叹气,给纪星眠捻了捻被子,注意到纪星眠嘴唇干燥,想起医生的叮嘱,用棉签沾了点水,给纪星眠打湿嘴唇。
谁知棉签刚碰上去,就被纪星眠张口含住了。
席渊捻着棉签另一头,无言以对地凝视着纪星眠,这是干什么?
“松口。”席渊说。
昏迷的人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更不可能听见。
席渊担心纪星眠烧傻了把棉签上的棉球吞下去,扯了扯棉签,床上的人干脆咬住了棉签,还紧紧皱着眉,模模糊糊嘟囔着什么。
席渊没听清,怕把纪星眠的牙崩了,放弃粗-暴的抽-出棉签,想伸手撬开纪星眠的唇。
刚抬手,才发现没带手套。
手部的皮肤也要透气,席渊睡觉一向会摘掉手套,今晚只是起个夜,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来医院的时候又急,自然没想到要戴手套。
席渊思索片刻,又拿了一支棉签尝试撬开纪星眠的嘴,谁知再次被咬住。
“是饿了吗?”
大半夜的,哪里有什么发烧患者能吃的东西。
席渊沉思良久,想放弃那两根棉签,一松手,就见纪星眠动了动唇。
“别咬。”
席渊眉峰一拧,身体比脑子快,手指先一步塞进纪星眠嘴里,将两根棉签替换出来。
手指探-入的地方温暖湿-热,牙齿轻轻压在指腹上,席渊脊背一僵。
“唔。”
一根手指比棉签大多了,强烈的异物感让纪星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皱眉迷茫地望着眼前的人。
“席……”
说话间,软乎乎的舌头不小心擦过指尖,细小的电流窜过全身,席渊一点点收回手。
“你在做什么?”醒过来的纪星眠躺在床上,歪了下头,疑惑地看向席渊。
席渊面无表情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表面淡然自若,只有被含过的那只手紧紧攥着,泄露了几分情绪。
纪星眠眸光微闪,面上理解地点点头:“抱歉,今晚麻烦你这么多次。”
按照以前的纪星眠,这会儿估计会双眸亮晶晶,又或者茶言茶语,但现在的纪星眠,很客气地承认了错误。
“没事。”席渊擦了擦手,却擦不掉手指上的特殊触感。
席渊去洗手间洗了几分钟的手,冰凉的水流总算冲淡那股让人不自在的感觉。
他刚出来,就看见烧得满脸通红的纪星眠在挣扎着爬起来。
“起来做什么?”席渊快步走近,眉头紧锁:“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纪星眠嘴唇嗫嚅半晌,没声,脸却越来越红。
席渊小心地伸手,在尽量只触碰一点皮肤的情况下探了探纪星眠的额头,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温度。
“哪里不舒服?”席渊问道。
“不是。”纪星眠幽幽道:“你给我喂了太多热水,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