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渊其实并不反感这种变化,但他重生了。

如果纪星眠说他可以安静,那席渊就可以说没必要,反而给两个人增加心理负担,如果真想报答,就等以后去席氏报答,顺势把哑口无言的纪星眠送走。

席渊内心预演了一遍,这个理由虽然有漏洞,但司机已经在楼下,只要把纪星眠暂时架起来就好,等过个十分钟,纪星眠想到了反驳的话也晚了。

他淡定地看向纪星眠。

谁知对方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纪星眠微微睁大眼,熬了一宿的眼似乎更红了一点,浓密卷翘的长睫颤动,低声说道:“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席渊稍稍放松。

“席先生是要结婚了吗?我住这里,确实不太方便,你的未婚妻会介意的吧。”

嗯?

席渊眉头动了动,他有未婚妻他怎么不知道?

“席先生对未婚妻真好,做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我真羡慕她。”

席渊:“我没€€€€”

纪星眠垂眸,眼眶越来越红,轻声说:“没关系的席先生,我没事,父亲去世了,爷爷也去世了,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你的未婚妻更重要,我不过是和席先生认识八年而已,算不上什么。”

席渊:“……”他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我只希望席先生过得开心,如果我离开这里,能让大家更开心,能让席先生不为难……”

“停。”

席渊眉头蹙起,看着纪星眠说道:“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没有未婚妻。”

纪星眠抬头,惊喜地看向席渊,刚张了张口,又想起什么,重新落寞下去,眼底盈着一层薄薄的水色:“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

席渊眼皮一跳。

“都怪我不好,明明只是在席先生身边就很好了,我却总是不满足,总想为席先生做点什么,却什么都没做好,反而让席先生厌恶,都是我的错。”

“就像昨天晚上,我担心席先生是不是生病了,半夜会不会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没经过席先生的允许就在房门口呆了一晚上,没想到会不小心碰到席先生。”

纪星眠喃喃着,语气懊恼不已:“早知道这样,我昨晚就应该摔在地上,只要没让席先生讨厌……”

“……”

席渊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天不怕地不怕的发小沈飞白,会因为一个交往不到一天的女友躲进他家,也明白了沈飞白口中的绿茶,到底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生物。

“只是换个地方住。”怎么像是天塌了?

席渊头疼地看着纪星眠,青年垂下头,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沮丧,宛如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

听见动静的陈叔一上来就听见纪星眠的话,望着两人对峙的画面欲言又止。

席渊正好收到了司机到达的短信,他看了眼上楼的陈叔,没有再和纪星眠掰扯的心思,说道:“陈叔,去帮他收拾东西吧。”

陈叔想劝的心思见席渊发了话顿时歇了,同情地看向纪星眠。席少爷虽然偶尔会心软,但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向来不会轻易更改。

“纪少,我们去房间?”

纪星眠直勾勾望着席渊,黑眸如浓稠的夜色。

他垂下眼帘,遮掩眸底溢出的晦涩,片刻后,又重新扬起笑容,和陈叔说:“陈叔,我有点事情想和席先生说,可以等我十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