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结束,聂无生拉着他,顺着众多朝臣进入殿内。

殿中已摆好酒席,都是四五人可以入座的长案桌。

朝臣们挟家眷序齿顺位,聂无生和江玉陨被排在最前面,与萧若安遥遥相对的位置。

一番声势浩荡的获词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帝赢总算得以抽身,回到江玉陨身边。

中间的空地歌舞升平,朝臣们谈笑风生,饮酒言欢,一副太平盛世,乐其融融的景象。

江玉陨远远见着被安排在萧若安下手的萧遥。

萧遥亦见着了他,还冲他邪魅一笑,不动声色作了个抹脖动作!

而萧若安却一边饮酒,一边直勾勾地盯过来,毫不掩饰心底的欲望。

帝赢扒拉了几口菜,见他走神,用胳膊肘将人一顶,“方才在外面,吃的什么?”

江玉陨额角一跳,视线敛回,偏头睨向身边人,老实交代:“是武肇将军送的护心丸。”

帝赢记起那个纸人化成的江玉陨,心有余悸。

他瞳眸紧缩,宛若凛冬寒霜,“什么东西都敢吃?万一那个武肇是奸人假办的呢?”

“怎么会?”

江玉陨埋下头吃菜,高束的青丝滑到一边,露出截细长滢白的后脖颈,其上还有帝赢昨夜留下的咬痕,格外惹眼。

他浑然不知,仓鼠似的咀嚼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武肇身上会发光,别人怎么假扮得了?”

瞧得聂无生眼神不自在,干咳两声,附和道:“就是,再说,本座还在旁边呢。赢儿啊,你有时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先生教训得是。”

帝赢有些后悔,让聂无生同来,是帮他看着人的,怎么反倒成了帮凶?

而且,他那是什么眼神?

呸,先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突然又想到什么,偏头问江玉陨,“你说武肇会发光,那你看看其他人,可能看出什么异样?”

闻言,江玉陨拿起碗里脆皮鸡爪,边啃,边撒眼四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看出些名堂!

是珠帘遮挡的雅间,太皇太后的御用专座!

虽说珠帘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江玉陨还是认出太皇太后身边的女人,那个生着吊三角眼的公主萧芙莲!

萧芙莲年轻貌美,可比起太皇太后,似乎要逊色很多。

江玉陨未曾见过太皇太后,只觉她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黑气,鬼魅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咚!”

见他一直斜睨着垂帘后的萧芙莲,帝赢朝他头顶,气呼呼地敲了一下,阴阳怪气道:“怎么?见到你的老相好,眼睛就挪不开了?”

“什么老相好?”

嘴里的鸡爪被打落,跌进碗里,江玉陨揉着被敲痛的头,无辜地嘟起油津津的嘴。

“你装,你继续给本王装!”帝赢不悦,端起酒杯,闷头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