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的压抑,令他内心越发扭曲,越想独占帝赢。

可如今,他只是稍微的试探,竟换来帝赢的决别!

相见不能相守,就已久够难受了。

若是再天各一方,他萧锦年,恐怕会难过得生不如死。

最终,他妥协道:“锦儿知道了,锦儿再也不会让师尊失望了,只求师尊,不要离开锦儿。”

帝赢将他扶回软榻:“陛下明白就好,先歇息吧。过几日的生辰宴,微臣定会为陛下安排妥当。”

……

帝赢果真在天亮之前,赶回了定安殿。

只可惜,江玉陨因为醉酒,睡得很沉,任凭他怎么用力亲了一阵,还是没醒。

帝赢无奈,只得换好官服,去忙事了。

一忙又是好几日,江玉陨在定安殿养身子,最惨的就是喝药,即便相隔千里,帝赢都会苦得跳脚。

转眼,到了萧锦年的生辰日。

因连理枝一毒,加之作为帝赢明面上的小弟子,江玉陨自然是要与帝赢同去。

曙光刚揭去夜幕的轻纱,江玉陨便被帝赢从床上揪起,还扔给他一套绯色华袍,“穿这个。”

“干嘛要穿红的?让我去当新郎官啊?”江玉陨揉着惺忪睡眼,天寒地冻,像被被窝黏住了,根本不想早起。

闻言,正准备束发的帝赢微愣。

忽然在想:他穿嫁衣的样子,会是怎样?

内心一阵涟漪,嘴上却道:“没事少做梦。今日之宴,定会万分凶险。让你穿红衣,不过是图个吉利。”

他偏头,垂泄而下的红发将俊脸映得翩若惊鸿。

凤眼邪肆,他棱唇微勾,“还能让血溅到身上,不是那么明显!”

江玉陨陡然一个哆嗦:“那我可以,选择不去吗?”

“待在本王身边,你才有存活的机率。”帝赢扯了扯同款绯衣,又转向铜镜。

江玉陨莫名烦躁,胡乱套上绯袍,“帝赢,若是你我并未中连理枝,你还会在乎我的死活吗?”

铜镜内,映着榻上公子颜如玉,红衣似火,三千青丝垂散,仿若灼灼其华的罂粟花,美得让人心魂荡漾。

帝赢执起木梳,唇角微微牵起,“过来,替本王束发,本王便告诉你。”

江玉陨拢着袖子过去,乖乖接过木梳,梳起那头暗红色似火的长发。

铜镜中映着一对碧玉佳人,似镜花水月。

帝赢心念一动,想说不会绝情的话,竟变成:“你跟了本王,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梳头的动作一顿,江玉陨唇角翘起,狐狸眼狡黠的转动,有点坏坏的样子。

说话的语气却天真无邪:“真的吗?”

“本王何曾骗过你?”帝赢透过铜镜睨他。

江玉陨歪头想了想,“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