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后支支吾吾的,硬是吐不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多年后突然变得如此羞于袒露内心,他和傅越时的关系变得相当奇怪,他说不出口。

傅越时等了会儿,好像丧失了耐心,他不再追问,按住宋韵宸的后颈,不让他再有挣动的余地。

宋韵宸看不见傅越时的神情,只觉得自己整个背都在发麻。可能大半是出自骤然被拆穿的惊恐,在面对危险时本能地,肾上腺素极速分泌。

他感觉自己仿佛已到了悬崖边上,临门一脚的地步。宋韵宸无以为抗,如同随时都会不小心坠落,掉进这高空下的万丈深渊。

他知道自己并不足够意志坚定,也许下一秒可能就要丧失理智、彻底沦陷了,只剩心底最后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阻止他就范。

傅越时总是如此强势的,让宋韵宸没有说“不”的权力。

但宋韵宸心里变扭,自己也糊里糊涂的,唯独这一次,不想随便。

他终是很轻地、求救一般,艰难地转过头,委屈地叫了一声:“傅越时。”

他看起来像是被逼得狠了,目光中满是怨怼和不情愿。

好像傅越时这个名字得罪他太过了似的。

让傅越时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让宋韵宸那么不想喊这个名字。

傅越时目光微顿,终是没再更过分,而是停了下来,后退半步,回到了一个绅士的距离。

他眸光微暗,暗潮涌动,仿佛顷刻能将人淹没溺毙。

他盯着宋韵宸看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神情有些许复杂。

宋韵宸纤细的背脊起伏着。

不知何时,许是被吓到了,宋韵宸的棉睡衣又湿了一小块。

宋韵宸病没好全,跟个晃荡的、口没扎好、破破烂烂的热水袋似的。

他不好开口,傅越时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又像没看到,目光有些危险,让宋韵宸不得不怀疑这家伙可能心里想的反而是变本加厉。

宋韵宸可不敢再让傅越时碰到,吓得不停往后缩,都快撞上床头的柱子了,直到退无可退,他只能可怜兮兮地朝对方无声地摇头,坚决表示真的不能让他继续了。

宋韵宸在这一刻内心真是无比后悔,病没养好跑出来就算了,竟然这种时候又在傅越时面前出丑,真是太过难堪。

傅越时见他这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声,似乎是被取悦到了,倒也没硬来了,难得好脾气地问:“终于肯叫我了,想说什么?”

宋韵宸还在大喘气,过了会儿支吾地拒绝:“不行,我还不想……”

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宋韵宸十分可怜,断断续续地求着。

“我真的还不行……”

宋韵宸结结巴巴地组织着语言。

傅越时好整以暇地抱着臂,阴影笼罩在宋韵宸上方,居高临下地打量自己多年以后的妻子,好像在欣赏宋韵宸此时难堪的情态,然后他微微笑了一下,嘴上却相当不留情面地明知故问:“什么不行,哪里不行?”

他悠悠道:“过完婚礼,该洞房了。”

反正傅越时不管说什么,总是他有理。

宋韵宸辩不过他,红着脸道:“谁跟你过完婚礼了。”

“今天晚上那明明是李四和许之恒的婚礼……”

傅越时打断他:“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宋韵宸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