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宣文不担心这半个月会出什么岔子,就是唯独生怕自己儿子坏事,走漏风声。
他可太清楚自己儿子那尿性,纯纯一个脑子不好的情种,付先河这几年明显心里还没放下那姓宋的,藕断丝连个没完。
付先河多喝两口酒,什么秘密都能朝姓宋的吐出来。
付宣文顾忌在此,所以一直瞒着付先河没提。
付宣文亲叮咛万嘱咐,莫让人抢了先机,付先河全程听得紧皱着眉。
他确实不赞成,这计划听起来实在不怎么靠谱。
当然他也没告诉他老爹付越三天前就已经跑了,至今下落未明。
傅家声势太大,利益盘根错节。为了一则虚无缥缈的传闻,现在他爸弄了个假的“傅越时”回来,付先河觉得这根本就是引火上身,自找麻烦。
付先河在这边急急忙忙地说了一大堆,没提他老爹的“家族机密计划”,光拼命地给宋韵宸上眼药,说付越的坏话。
那天他没拦住付越出门,事后懊悔半天,就生怕付越已经和宋韵宸搞上了。
要是没搞上最好,以防万一,也得把苗头掐死在襁褓里。
但他苦思冥想许久,还是没想明白付越怎么查出来,又怎么会知道宋韵宸的存在的。
付先河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却丝毫没想到宋韵宸早就把手机举到一边,根本懒都懒得听。
本来机场就够吵了,付先河嚷嚷得他头疼,糊弄大师宋韵宸觉得他显然也不会有什么要事,干脆晾他一会儿,等他讲累了,再告诉对方自己信号不好。
宋韵宸此时正在努力从机场的人群中挤出去。
他一手拉着庞大的行李箱、带着鹌鹑状的许之恒、另一只手拿着发出鹅叫声的电话,分身乏术地应付不知道大半夜发什么疯的前男友。
他觉得自己简直太不容易了,甚至莫名产生了一种“无痛当妈”的奇怪错觉。
他现在只希望赶紧回家瘫着,好好睡一觉。
宋韵宸这么想着的时候,正缓慢挪动到机场出口。
正在此刻,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赶着投胎的在他背后撞了他一下,遭受巨大冲力的宋韵宸向前一踉跄,整个人像压烂的饼干一样“啪”地被拍到前面人的身上。
宋韵宸头晕目眩了半秒,傅越时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好巧,又见面了。”
宋韵宸:“……”
他手机里,付先河的声音还在哔哔叭叭地响:“宋韵宸!你听到了吗?这很重要!别不当回事!你在哪啊?城东机场?你等着,我现在来找你……”
傅越时意味不明的目光落下,忽然拿过宋韵宸的手机,没与宋韵宸商量,不容置喙地替他把电话挂了,并将付先河拉进黑名单。
整套动作极为流畅,一气呵成。
然后从他接过宋韵宸手里的行李箱。
宋韵宸:“?”
他疑惑地问:“你干嘛?”
傅越时丝毫看不出情绪,径自带着宋韵宸出了人群,轻描淡写地说。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