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是的!”元滚滚立马调转方向,面向沈之屿手舞足蹈,“漂亮哥哥,您误会了,我其实是在帮你抓蚊子!好大一只蚊子!”
沈之屿:“……”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
沈之屿:“抓到了吗?”
“没有。”元滚滚理亏,低下头,悄悄地瞄着他,“它飞走了。”
沈之屿笑道:“那怎么办?万一他再飞回来咬人呢?”
“啊?”元滚滚明显没想到会被这样问,“飞,飞回来?打掉?”
“我不自己打蚊子,很脏的。”
元滚滚眨了眨眼。
沈之屿的笑意更深了:“这样吧,你跟我走,去我家,直到蚊子飞回来打掉了再离开,如何?”
这回元滚滚彻底懵了。
“你家,你家有饭吃吗?”
“你喜欢吃什么?”
“肉!”
话音刚落,元滚滚又开始心疑,会不会是骗自己的?听说有的妖怪专挑喜欢贪便宜的小孩,带回去就吃掉了,都不吐骨头呢!
沈之屿将他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半蹲下身与他齐平视线,伸出手轻轻道:“可以,家里管够。”
对一位四处流浪食不果腹的小孩来讲,世界上最好听话,大概就是“家里”和“管够”。
元滚滚一咬牙,心道豁出去了被吃总比饿死强!
他茫然又憧憬地把手放去沈之屿手上,奇怪的是,对方明明刚说了嫌蚊子脏,这时来牵臭烘烘的自己却无丝毫犹豫,力道稳,手心微热,元滚滚由着沈之屿把自己牵上马车,驶出小巷,穿过人潮挤挤的官道,来到金碧巍峨的皇城内,紧接着,宫娥们围上来,帮自己沐浴梳洗,冻疮敷药,最后换上暖和又合身的衣裳。
元滚滚飘飘然,一直没能回过神来,还感概道:“你家好大啊!比我见过所有屋子还要大!”
宫娥们掩袖轻笑。
其实,陛下也没怎么回过神。
对他而言,元滚滚可以捡回来养,是因为他曾将一切亲眼看在眼里,知道这小孩以后差不到哪儿去,但对旁人而言,自己只是随便在路边带了个又脏又臭小流浪汉回来,还没有任何原因。
在看见元滚滚的第一眼,元彻就在思考该如何既能把人拧回来,还能说服人特别是丞相大人。
元彻想在自己不在朝的时间里让元滚滚顶上,哪怕是做个样子也好。
谁知反倒是丞相大人先“拐”的小孩回家。
夜里,元彻凑去沈之屿身边,准备探探风口,但又不知怎么开口,沈之屿看见一大只陛下在面前晃来晃去,烛光都差点给晃灭几次,放下手中笔,问道:“陛下想好给小殿下的名字了吗?”
元彻:“殿下?”
“此子无父无母,与过去彻底断了往来,又行事机灵聪慧,手脚灵活,不像有疾。”沈之屿道,“还是北境与中原的儿子,若好好教导,立为储,百年之后,既服众,也不必担心偏袒。”
元彻向后一仰自己当时可没想这么多。
沈之屿笑而不语。
元彻叹了口气:“朕倒想这样,但他和朕无任何血缘,在今日之前甚至还是流浪儿,无功便立储听政,定然很难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