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屋门骤然打开。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李寅在家兵的拥簇下一瘸一拐地走进,家眷们齐齐往后蹑去,恍如见了修罗似的盯着他。
那日被围剿的场景历历在目,往日里唯唯诺诺无人待见的楚王嫡子撕下了虚假的皮囊,大家好似从没认识过他。
有人似乎想给他说软话:“小寅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呢?你看,你的弟弟妹妹们还在长身体,哪能整天吃馒头呀?”
李寅将视线落在那群小孩身上,只见他们个个养得油光满面,脑满肥肠。
下一刻,家兵忽然上前,从一群贵夫人手中抢过孩子,孩子们吓得顿时大哭起来,贵夫人们指着李寅骂道:“你这个畜生!到底要做什么!”
方才还是一家人,现在就是畜生了,敢情这群人连装都装不好,李寅随便抓过一个小世子,然后,一把卡住他的喉咙,将他双脚离地地提起来。
一个女人立马尖叫起来,想要冲出人群,却又被家兵拦住:“你放开他!你小时候的那些事是你爹干的,与我们又何干!?”
小世子面色通红,不停地扣挖着面前的手臂,奈何他力气太小,手臂纹丝不动。
“何干?伯母真是冠冕堂皇啊,我爹背地里的那些勾当你们真的不知情?”
女人愣住了。
“是!我们知道,我们也参与了,包,包括害死你娘……怂恿你爹娶你娘的妹妹彻底把控你们母家的商户……”稍后,她怯了,低头承认道,“你爹不喜欢你,忌惮你,害怕你长大后报复他,以你的生辰为借口冷落疏远你,想要将王位留给宠妾的儿子……那头豹子也是我们找的,为的就是咬死你,这一切你冲我来,他还……!!!”
咔嚓。
话音没落,女人瞪大眼睛,亲眼看着儿子被活生生地拧断了脖子,倒在地上,眼珠外凸。
女人的表情从惊愕到难以置信,再从难以置信变成愤怒,巨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她猛地推开家兵,冲去李寅面前:“我杀了你!”
最后,以被一把短刀捅进胸口,结束了生命。
“他还小,冲你来?”李寅拔出短刀,带出一串鲜红的血,“你这废物儿子今年多少岁了?十岁?十一岁?哎,不小啦。”
其他家眷见状,纷纷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李寅好整以暇地用帕子擦了擦手,将一缕沾来脸颊边的头发别开:“放心,杀多了对本王也没好处。”
“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
李寅转向说话的那人,嘴角提起锋利的角度。
半个时辰后,李寅带着小孩们又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留下一群贵夫人在呆坐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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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鸢楼。
那只手还没来得及碰着丞相大人的衣服,一直默默守护在屋脊上的兀颜带着另外三名亲卫一跃而下,眸子里反射出刺刀出窍的寒光,将来人瞬间挡回。
铛!
下一刻,元彻也已经来至跟前,拉过沈之屿藏去身后的同时一脚直接踹了出去。
沈之屿回过神来时,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趴在地上,快要没气了。
“拖去天牢!”陛下单手夹着大盒子,气不打一出,喝道,“着人连翻审问,到底是谁有胆子……”
话音未落,一只手轻轻地掀开挡路的陛下。
沈之屿走出来,在三步之外看着地上那人,稍后,开口问道:
“公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