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是不愿的。”江岭道,“陛下请看。”
小楚王不服众,那日商议的晚宴上,当即有藩王拍桌而起,嗤笑他胆小怕事,让他不要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害怕就滚回亲娘身边哭鼻子去。
“哦对了,小道消息,据说先楚王妃并非这位小楚王的生母,这位王妃是续弦,小楚王生母在生下他后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沈之屿听到这里,眼角微微跳了一下:“据说?”
江岭道:“是的,这事儿怎么说呢,原王妃家是一对孪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靠模样根本分辨不出来,原王妃出事后,这位妹妹就来续弦了,可还有种说法是,这就是原王妃,根本不是妹妹,先楚王的态度模凌两可,王妃母家也不出面解释,算是一笔糊涂账,众说纷纭,什么都在传。”
元彻已经听得晕头转向了,只依稀分辨出“正妻没了娶了正妻孪生妹妹”这一句,啧道:“真会玩。”
众人:“……”
“就算一模一样,儿子也不可能会认错亲娘。”沈之屿道,“小楚王对她态度如何?”
“挺客气的,好吃好喝地供着,早晚定省一次不落,但也就是太客气了,所以下官才觉得不像亲生,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么一个说法,多多少少是有些事情在其中的。”
沈之屿沉思片刻:“后来呢,他又是如何说服其他藩王不战而降的?”
“他将其他藩王的家眷囚禁了。”元彻已经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看完了信的后半,答道,“这小楚王还真有点东西,他并非以商议政事邀约的他人,而是中秋节,南方那边好像有中秋团聚的习俗,中秋晚宴上,小楚王忽然提出弃爵保命,其他人反对,几番争论无果后,小楚王干脆直接带兵包围了晚宴上所有的人。”
简直是鸿门宴加内讧凑一堆了。
江岭听完,点头道:“对,大抵就是这样,为了此次和谈顺利,小楚王带着其他人的家眷往京城递了文牒,若陛下允许,他们便启程来京。”
话音落下,整个屋内一片寂静。
稍后,一旁传来魏喜细微的打鼾声大人们讲话太无聊,暖和的屋内让忙了一天的小胖子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目前这情况,简单来讲,就是小楚王太怕死了,看着其他藩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不仅钱和名头都不要了,还要强行带着其他一大堆姓李的来和元彻握手言和。
但这小楚王若真这么怂,他又哪儿来的胆量和头脑,明白用中秋节作诈,以家眷作质?
是他能屈能伸,太通透了吗?
沈之屿并不这么认为。
小楚王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手段太过激烈,没学会将狐狸尾巴藏好。
一直没发声的牛以庸出列拱手道:“陛下,大人,臣愚见,南方众藩终得有个结论,先前魏国的大旱是时运恰好,南方可没有大旱等着我们做文章,与其等待其他借口出兵,不如抓住此次机会,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这倒是实话,元彻如今差的不是兵力也不是钱财,只是一个理由罢了。
对手要自以为是地往枪口上撞,当然是欢迎啦。
沈之屿看着牛以庸,虹膜上映着炭炉里跳动的火星,将最后一口姜汤喝下:“可以,先就这样办吧,回去将接待楚王的章程拟出,切记不能掉以轻心,过分轻敌。”
“下官谨记。”
内阁阁臣们起身告退。
那时,谁也没想到,这场雪竟连着下了七天七夜,将窗外世界包裹得银装素裹的同时,也一天比一天冷。
朝会都因此罢了。
这期间,元彻一直赖在丞相府没走,和魏喜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沈之屿,白天盯着他不站在风口处,夜里主动献身暖被窝关于这点,陛下格外满意,丞相大人睡着后一改醒着时的矜持,会主动往热源靠近,往日里都是他八爪鱼般缠着对方,近来改成对方枕进他的臂弯。
毫不夸张,元彻每天早上睁眼后几乎能把自己的脸笑抽筋。
许是陛下真心实意感动了老天,今年的入冬,沈之屿竟然安安稳稳度过,没有染上风寒。
九鸢楼又又又出了新的菜式,没错,那些姑娘们改娼从良后,一心扑在了研究菜式上,隔三差五便要换一换食谱,甚至在其他地方开起了分店,为陛下挣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