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的于家大小姐,被四大家家主当作棋子,只知哭哭啼啼地抱怨家世和命运,到主动在沈之屿面前三番四次地为自己争取机会,表现自己,成功加入鬼戎备选军,几乎是几天就变一个样,纤纤群衫也在不知不觉间换成了一袭窄袖劲衣。
“将军好。”于渺笑道,“我正在帮师父站岗,见你们有难处,就来帮忙。”
守城兵:“你师父是?”
“兀颜。”于渺答道,“陛下让我跟着师父学武,三个月后若能通过考核,便可正式编入鬼戎军。”
“不过这位姐姐。”紧接着于渺话音一转,看向婢女。
婢女被她盯得后背一寒:“怎么?”
“我瞧你看着瘦瘦弱弱的,没什么本事在身上,你方才也说了,大半夜的,又全是男人,我当大小姐的时候没个十来位护卫父亲可是连门也不让我出,更别说城门。”于渺悄悄地在身后对耶律录做了个手势。
“这你该怎么解释?”
话音刚落,婢女和耶律录一起出手,婢女拔\出袖口里藏的刀,因位置较近,抢先一步跑至车内,扒开车里的小姐扔去耶律录面前,举起刀刺向另一处!
“接住!”匆忙间,耶律录又将小姐扔去于渺的方向,将树枝当剑使,横手一挑,千钧一发间挑开了侍女手中的刀,再一脚将她踹下马车。
守城兵立马一拥而上,将侍女摁在了地上。
小姐吓坏了,不住挣扎尖叫着,被于渺一把钳住手腕,冷声道:“不想骨头断掉就老实点。”
耶律录翻开这马车里所有的木箱,却没看见想要的,他没有就此罢休,直起腰来,最后感觉脚底下有细微异样,立马扭头叫人拆开马车底的木板,下一刻,整颗心脏都剧烈跳动起来。
温子远双手被束在身后,不省人事地躺在里面。
耶律录没有让旁人动手,放开树枝,瘸着腿将温子远抱了起来,又发现后者手腕处有一道细微的伤口。
耶律录倒吸一口凉气,他常年舞刀弄剑,对人身上命脉以及筋脉等位置非常敏\感,此等模样的伤口,是冲着挑断手筋去的!这婢女要废了子远的武功!
“叫军医!”耶律录喝道。
“是!”
军医匆忙赶来,从耶律录手上接过温子远,一看这伤脸色极差,立马开始包扎。
“将军。”守城兵从侍女身上搜出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齐字,是齐国的通行牌。
耶律录将通行牌捏得弯曲,恶狠狠地盯着婢女,忽然盯出一丝熟悉感:“你……你不是什么穆府的人,你是子远一个月前从人牙子手中买回来的,他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为什么要害他!”
婢女被摁着肩膀狼狈地被跪在地上,发髻全乱,听后,失心疯一般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不,我是穆府的人,温子远也没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仔细一瞧,这婢女是有些姿色在脸上的,哪怕落得如此境地,也比一旁那位精心打扮的大小姐要好看,“可是她!”
婢女一头转向小姐:“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待!她娘是位强势的主,不许那姓穆的纳妾,她父亲就在外面偷偷地搞,或者将我们这种人拖进背街小巷里行苟且之事!”
耶律录:“……?”
“你胡说!”小姐叫道,“没有的事!”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婢女不理会她,“他玩弄了我们,把我们丢在地上,任我们自生自灭,恶心,黏腻,血腥弥漫在身体每一处,狗路过都不会看我们一眼,你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吗,不,我们连死都不能安静等死,你母亲会派人将我们分尸,我听着那钝刀,一刀一刀地落在我朋友的四肢上,血在乱溅,没多久就有一根断指落在了我的面前哈哈哈哈哈……她们成了一滩肉泥!”
“是王爷救了我!”
“整整一晚上,从天黑到天亮,没有人救我,就像这是我罪有应得,是我去勾引的那个畜生!我知道王爷有难处,他想夺回属于他的位置,所以我要帮他,妨碍他的,无论是谁,都得死!”
小姐不依不饶道:“真按你这么说,我爹岂会把我交给你?”
“你爹那种玩了就扔的人,会记得我的脸?他只会记得哪些人没被玩弄过,小姑娘,你能出京,是你母亲求着你爹才办的事,你爹随便指了些人就再也没过问,我很容易就混了进来,再花了些银子打发走其他碍眼的人,借你家马车一用。”婢女道,“至于你的安危,你爹根本没有好好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