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远慌道:“哥,难道你扶持那个小皇子是想自己……不行!你不能这样做!无论是否事成,都不会有好下场!”
“子远,接下来你需要做一件事。楚正在复苏,内忧外患具在,温家不能再躲在背后,手里没兵也就罢了,千万不能没人,京城一役,朝中剩下的人已经不可以再用,你要培养出一批自己的幕僚,得到自己的力量。”
温子远吓傻了,腿一软跪在沈之屿的面前,俯在后者膝上:“哥……这,我,我不会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您才是丞相啊。”
有那么一瞬,温子远觉得沈之屿疯了,他自己也疯了,这无异于要为大楚换血,将千百年来的帝制更替。
“别这么没出息。”沈之屿胸口再次涌上一番钝痛,声音虚弱道,“不会就学。”
温子远强烈抗拒着:“不,我……我……我怕……”
“怕有什么用!”沈之屿见他如此退缩,怒其不争,“怕是借口吗!先帝就是害怕刀枪,让贼子杀到了城门下!怕就……”后一个字还没脱口,喉咙里顿时有了腥味,一口血沫从嘴中吐出。
“哥!”温子远连忙上前,被沈之屿一把挡开,“怕能让温家活下去吗!”
盈儿跑过来跪着用手帕擦拭着沈之屿手中和衣服上还在往下淌的血,然后转身去取干净衣物。
屋内霎时寂静下来。
温子远跪在一边,浑身吓得发抖。
他知道沈之屿是为了他好,可是,他自小不学无术,官位也靠家族蒙阴而来,惹了小事找父亲惹大事就找沈之屿,他只想吃喝玩乐一辈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干什么大事。
他怎能呢?
但好像在不经意间,他已经四面楚歌了。
温子远低着头,不敢看沈之屿,哽咽道 :“哥,你别生气,别生气……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
魏喜一口气跑到城门脚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何会忽然出现元彻的身影。
魏喜在城外等了一个时辰,又急又慌,好不容易等来一位鬼戎兵,对方显然不太想替他通报元彻才在沈之屿面前吃了闷亏,谁都不愿意去触这霉头。
魏喜那儿管得了这么多,趁对方没有防备,闪身就往帝王寝宫跑去。
鬼戎兵连忙长腿一迈将他拧了回来,正巧,得来全不费工夫,遇上了溜狼回来的元彻。
元彻见到魏喜,冷笑一声,讽刺说:“怎么,沈之屿良心发现,改变主意了?”
“刚刚有礼国人找我家大人。”魏喜总归是有些怕元彻,小手拽住衣袖,咬牙道,“礼国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一定没有好事……”
第10章 暗渡 第四
想让朕怎么做?
赵阔得了指点,欣然接受结盟,并催促沈之屿第二天便和自己一起回礼国。
沈之屿没法去见李亥,只好让盈儿递了个消息,小姑娘回来之后愤愤不平道:“他又发脾气!还哭!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不管他。”沈之屿盯着黑黝黝的药碗,闷着头一口全喝下去,“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半夜,魏喜从狗洞钻了回来。
沈之屿决定将盈儿留在京城,没事儿的时候去看看李亥,别把人饿死就行。
“我也想和大人一起。”盈儿低着头道。
“你去能干什么?”魏喜叉着腰,“小姑娘家家就不要到处凑热闹,大人这是护着你呢。”
盈儿踹了魏喜膝弯一脚,哼道:“我能给大人倒茶洗衣服做饭!你做的饭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