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图南€€€€!”苏星河惊呼一声,看着沈图南倒在了小花儿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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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所谓的一夜白头竟然真的存在。
清醒过来的沈图南,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他乌黑的头发变得灰白,看起来真的比商行舟老了不少。
“爸爸”苏觉非一直守着他,见人醒来小声叫道。
“……一一”沈图南望着房顶愣了好一会儿,听到声音迟钝的转了过来,声音沙哑,“妹妹呢?”。
“妹妹喝了奶奶,睡着了”苏觉非从床头端了杯水过来,“爸爸喝水,我叫爷爷”。
沈图南踉跄的爬起来,抿了两口热水,穿鞋下地。
“醒了”苏星河从厨房转过来,看到他出来,一时有些无言。
“爸,孩子呢?”沈图南问。
“……”结合他之前的情况,苏星河担心他将洛云起的事儿怪在孩子身上,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犹豫着,孩子羸弱的哭声传了出来,苏星河眉头一皱,沈图南已经循着声音朝房间走去。
苏星河赶忙跟上,提醒,“图南,这是叨叨的血脉”。
“嗯”沈图南应,凑近床上包裹严实的孩子,白嫩的小脸没有巴掌大,乌溜溜的眼睛跟洛云起一模一样,没有泪水,就张着嘴嚎哭,声音弱的仿佛碰一碰都能毁灭一般。
鼻子像了他,高耸坚挺,嘴巴小的只有指头那么大,嫣红。
眸中带泪,小人梨花带雨一般,哼唧的人都能心碎了。
“跟你爸爸长的一模一样,娇气包”沈图南轻声道,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就叫念念吧”。
他两只大手小心的将孩子托起来,根据以前悄悄学的手法将孩子抱在了臂弯里。
苏星河见他没有不良情绪,放下心,“沈念念,很好听”。
“不是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沈图南盯着小宝宝的脸颊,晃着胳膊哄她,嘴角笑的苏星河觉得€€得慌,“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对比那些将自责愤恨转移到孩子身上的人,沈图南是个另类。
清醒之后的他,就接手了孩子的一切事务。
从喝奶到尿布洗漱哄睡都没有让别人参与过一次。
家中几个大人都是有能力的,就这么一个女孩,自是宠爱异常,集结了整个基地的好东西,没让孩子不同的生产方式给她带来一丝影响。
沈图南的房间彻底安在了洛云起的小花儿旁,但洛云起的名字,成了家里的禁忌。
谁都没人再提起,也没人敢提起。
沈图南像是认命了,可又似乎没有。
他没再去过星海市找卷柏,也没去见过变异榧子树,却依旧会将基地捕猎回来的高阶猎物埋入土里,只不过不再取出。
看不见的地底全是尸骨垒起来的,细闻之下,还能嗅到血腥和丝丝腐臭。
他不再过问基地的事儿,没有出过门,每天就是围着孩子转,脸上渐渐有了笑意,不再是当初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五月麦子成熟,云起城又迎来一次大丰收。
之前的俘虏到期之后也都服用了解药,不少就留在了云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