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忙的,你别打扰我。”

“那您给我设置免打扰吧,不用回消息。三天不能见面,让我单方面和您说说话也好。”

宁宴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又在床上转过身,当着军雌的面点开通讯界面,将黑名单中的某个联系虫放了出来。

“这下可以了吧?”

他见军雌点头,便将手又缩回被子里,重复道:“你走吧。”

见雄虫闭上眼,卡洛斯无声叹了口气,还是交代清楚:“我今天下午四点出发,最迟周五晚上回来。”

宁宴没说话。片刻后,面前忽地拂过一阵微风,额发似乎被军雌轻轻碰了一下。

“那我出发了,这几天您照顾好自己。”

他听见脚步声,随后是房门开启又闭合的声音。

卡洛斯这次行动并未对外公开,因而星网上没有任何相关消息。

接下来几天,宁宴该怎么过怎么过。周四下午,他正在做例行实验,等待反应结果时,见终端锁屏界面有一条半小时前的未读消息。

卡洛斯:“我到极光星港了。您在研究所吗?”

再往上翻,在进入虫洞前,卡洛斯就陆续发来不少消息。宁宴虽然并未设置免打扰,但一条都没有回复,任由军雌在聊天框里自言自语。

将那条消息读了一遍,宁宴收起终端。

一分钟后,实验室门外出现波昂的小脑袋。他张望一眼,确认宁宴在里边,便忙不迭溜走了。

又过了一分钟,有消息弹进来。

卡洛斯:“我过来找您,可以吗?”

宁宴终于忍不住打字:不可以……

还没来得及点击发送,聊天框接连冒出信息。

卡洛斯:“您不回复,我就当您允许了。”

卡洛斯:“我在飞行器上了。”

卡洛斯:“伤口疼,想见您。”

第92章

离开星际战场后,卡洛斯走下传输舰,半边身体被鲜血染红,左臂挂着一截破损的外骨骼机甲,金属边缘深深地扎进胳膊,与外翻的皮肉黏连。残留的精神力威压还未散尽,在后方待命的雌虫们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负责为卡洛斯处理左臂的医疗兵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将金属碎片尽数挑出。血液早已凝固,那截金属外壳被粘合在军雌的手臂,在脱卸机甲时就没能分离,此刻更是棘手。

医疗兵正准备先用热水软化创面的血痂,再慢慢将机械臂剥离。卡洛斯看出了他的打算,淡声开口:“不用那么麻烦。”

随后,在医疗兵几乎是惊恐的目光中,卡洛斯用右手攥住金属壳的边缘,调整到一个适宜的角度。

“撕拉€€€€”

一声令虫头皮发麻的撕裂声,金属壳连着其上血痂一同被撕下。

浓烈的铁锈味涌入医疗兵的鼻腔。他在战场后方工作了近十年,久违地找回了刚入伍时被血腥场面吓得作呕的感觉。他忍住喉间翻涌的不适,哆嗦着手为军雌缠上止血带,进行加压包扎。

卡洛斯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哼都没哼一声。在等待的间隙,甚至还掏出终端看了一眼。

方才掀血痂时面色分毫未变的上将,忽而很轻地一皱眉,像是遇到了什么苦恼的事。医疗兵顿时紧张不已,还以为自己下手重了,急忙收敛心神专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