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霁发号施令,后者眉头微抬,对他理所应当的语气颇为不满,却也没有耽搁,抓住鞭柄用力一掷,鱼骨鞭与他心意相通径直飞向秦少宁,牢牢捆住他的四肢。
秦少宁身体被控制,用力想要挣脱鞭子,察觉到他的抵抗鱼骨尖刺变得更加锋利,勒进他的血肉,不时鲜血便浸透了衣物。
“趁现在废了他再说……”江阔手持映月弯刀飞身来到秦少宁跟前,锋利刀刃削向他的手腕,似乎想在片刻间挑断他握剑的那只手。
“江阔!住手!”沈初霁厉喝一声。
江阔神色微怔,映月弯刀偏了两寸错开秦少宁的右手,余威劈在凉亭木柱上,只听“轰隆”一声,木柱应声而断,凉亭瞬间坍塌。
沈初霁眉头紧皱,脸色十分难看。
“大师兄,我……”江阔神色微变,慢慢放下映月弯刀,面对沈初霁肃穆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大师兄,你没事吧?”
“大师兄,这狗贼没对你做什么吧?”
仙儿和宣夜围上前关切问道。
楼西北没计较仙儿的称呼,径直走到秦少宁面前查看他的情况。
“我没事。”沈初霁回答两人后,重新将目光投向惴惴不安的江阔。
“门规中应对眼前情况的戒律是什么?”沈初霁问道。
江阔乖乖走到他面前,弯腰半跪下来:“若是遇到危险情况,不明来者生死,首先选择控制,其次废断手脚,最后保全自己性命不计后果。”
适才秦少宁已经得到控制,他不应该选择废其手脚。
“弟子知错,请大师兄责罚。”江阔抱拳道。
仙儿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在沈初霁耳边煽风点火:“哼,大师兄让我们务必谨记门规戒律,你压根没有将大师兄的话放在心上,不仅争强好胜,还险些废了秦小少主,就应该将你逐出师门!”
江阔咬牙瞪她一眼,却不敢多言。
沈初霁目光掠过二人,波澜不惊道:“那就依仙儿所言。”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顿住。
江阔浑身一震,几乎瞬间红了眼眶,喃喃道:“大师兄……”
仙儿更是慌了神,她本以为大师兄宅心仁厚故意吓吓江阔,没想到大师兄真的会狠心将他逐出师门。
“大师兄,我、我只是说说而已……”
沈初霁道:“门规戒律岂能儿戏?”
“我……”仙儿抬头看着沈初霁,眼眶发红,“弟子知错!”
“江阔知错!请大师兄收回成命!”
半晌,沈初霁颔首道:“好了,起来吧,下不为例。”
闻言,江阔和仙儿同时松了口气。
沈初霁没再说什么,门中弟子性格顽劣,视性命为无物,既不在乎自己性命亦不在乎他人性命,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他也并不是想让他们改变,只是心中多些忌惮再行事总会稳重一些。
等沈初霁恐吓过自家弟子再转身看向秦少宁时,楼西北已经将秦少宁五花大绑包得跟个粽子似的,提起秦少宁的衣襟扔到他面前。
沈初霁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面露痛苦的秦家小少主兼天选之子,想了想这些天楼西北得罪对方的这些事儿,默默抬头看过去,问道:“楼少侠,你比较喜欢什么死法?”
楼西北不疑有他,认真思索片刻道:“牡丹花下死。”
沈初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