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虚空中,刘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魏家弟子竟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似乎比起刘易他们更惧怕眼前的灾厄。
魏奚神色复杂看着他怀中的沈初霁,倒是他猜错了,此人的确没有修为,可是身边却盘龙卧虎,实在不容小觑。
“你猜我敢与不敢?”灾厄话音未落,身上煞气直冲云霄,如同一把利剑劈开夜空,天光从缝隙透入神府,竟然硬生生破开了神府结界!
“啊!!!”刘易发出一声惨叫,神府受损相当于灵核受损,出现在神府上空的裂缝也会同时出现在灵核上。
随着神府遭到破坏,数不清的怨魂争先恐后钻出缝隙,得以重见天日,脚下土地发生变化,转眼间回到了剑坊外。
“噗€€€€”一道呕血声传来,寄生在自己尸体中的刘易趴倒在灾厄脚边,嘴边鲜血汩汩。
魏奚脸色煞白,万万没想到吸收诸多怨气的刘易在灾厄手中抵不过一招,若是灾厄真想将他们置于死地,他们恐怕没有任何反手之力。
“你们阻止不了我!我马上就成功了、马上就成功了!”刘易匍匐在地上放声大笑,笑声又似无助恸哭,“我的阿玉会回来,他一定会回来!”
灾厄极其不耐,抬腿将他踹翻:“我在想如何送尔等去死,不要打搅我!”
魏家弟子被煞气控制,依旧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等待死亡降临。
似是想起什么,灾厄苦恼道:“师兄说不能杀生。”
而面前这些人,除了刘易他一个都杀不得。
“你€€€€”灾厄当胸一脚踹得刘易连连后退,“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沈初霁在他怀中幽幽醒转。
“杀,谁?”沈初霁迷茫看着他的脸,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灾厄戾气横生的脸上忽然换了副表情,脸颊邪恶的纹路以及空洞洞的右眼看着竟也没有那般骇人。
“师兄,你醒了?”灾厄惊喜道。
“放我下来。”沈初霁握住他的臂膀,神情并无意外之色。
灾厄立刻照做,乖乖将沈初霁放下来,搀扶着他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师兄,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灾厄!”他看着沈初霁一脸期待。
沈初霁捂着腰间伤口,微微点头:“嗯,记得。”
“果真?!”
“嗯。”
灾厄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谢谢师兄!”
沈初霁瞥他一眼,问道:“你方才说,你要杀谁?”
灾厄心虚移开眼神:“没、没有,仙门戒律灾厄一直铭记于心。”
沈初霁不与他争论:“回去面壁两个时辰。”
“哦……”
魏奚心中大为震惊,适才凶神恶煞的灾厄竟然在沈公子面前如此乖顺?
沈初霁抬眸,看见地上满身血迹的魏绍,眼中无波无澜。灾厄立刻绷起身体,门规纪律中言明弟子不可轻易伤人,在沈初霁看过来之前,他垂下脑袋摆出一副知错的态度,希望借此逃脱惩戒。
“魏公子,你可有怨言?”沈初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