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毒。虽然无法确定,但是看起来,和掌门所中的,似乎是同一种。”

一旁的小弟子闻言,立即瘫软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师兄……师兄中毒了的话,那我……我和师兄一直都同吃同住!那我……那我是不是……也要死了?”他自顾自喃喃着。

顾凌宇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长老,您昨天说,这种毒物毒性剧烈,掌门是因为修为高深,才能化解毒性,保住一条性命,若是一般的小弟子中毒,只怕一天时间都撑不过去。”

路长老点了点头:“是。”

“那既然如此,这个小弟子和那位中了毒的一直都同吃同住的话,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事?还有,那位中了毒的,又是从哪里中的毒?掌门是因为有人在她的茶水中下了毒,那位小弟子呢?总不能是偷喝了掌门的茶水吧?我记得琨玉山也没有什么试毒的规矩。”

路长老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经过我的查探,两人所中毒物,机理十分相似,大抵应该就是同一种。或许这名小弟子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口渴,所以误拿了掌门的茶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的确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这样的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

任渠椋皱着眉头走进了屋子,细细打量中毒弟子的容貌。

“我记得他。”任渠椋的声音从房间传出,顾凌宇走到了门口,皱眉看着他。

“昨天晚上,他来过。但是当时我问他谁见过了雁桢的时候,这个人没有说话。他从始至终都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几乎是一言不发,就像是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先把这个弟子的尸身还有那个小弟子带到你那边去吧。”顾凌宇道,“天快亮了,方才已经有不少弟子起床,都在看这个方向。”

任渠椋点了点头,几人一行离开了弟子们的居所。

那名小弟子还没有从和自己师兄同吃同住的师兄中毒身亡的打击中缓过来,依旧有些神情恍惚。路长老替他施针之后,他才终于缓过了精神来。

“如何?”任渠椋是在问路长老。

路长老摇了摇头:“他没有中毒,一丝一毫都没有。”

“我没有……中毒?”小弟子听了这话,眼底才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那……那师兄他……”

“你仔细想一想。”顾凌宇道,“你当真是一直都和你师兄同吃同住?从未分开?昨天一天都是如此?”

小弟子这时却摇了摇头:“之前一直都是同吃同住的,但是昨日师兄的娘亲突然生了病,师兄下午的时候下山去探望了他的娘亲。仙尊您传唤我们的时候,师兄才刚刚回山,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了。”

那便是在山下中的毒?

还是说那名弟子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

这边还未探查出什么结果,便又有弟子中毒身亡的消息传了过来。

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有十几个弟子身亡了。桂江雨传回的那只灵鸟,仿佛一个诅咒,将泓兴派的奇毒带到了琨玉山来。

顾凌宇和任渠椋面对着那些身亡弟子们的名册犯愁。

“一个上午时间就有十几个……莫不是泓兴派那边也是和咱们一样的情况?但是……为什么?而且,桂江雨说他们门派已经有几百个弟子身亡了,时间也比咱们早些,这又是为什么?”

任渠椋摇了摇头:“难道这件事和雁桢没有关系?不然,为何中毒之事首先不是从琨玉山开始,而是从泓兴派开始?”

但是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精力再去追查雁桢和轻隐的下落了。

而且死了这么多的弟子,任渠椋便是想瞒着也瞒不住,便只能交代了全山上下,让大家不要惊慌,路长老带着他的弟子们已经在研制解药了,让辟谷的弟子们这段时间先什么都不要入口,没有辟谷的全都集中到主峰来,所有饮食全都由主峰供应,确保了所有的食物和饮水全都是无毒的。

想要在短时间之内研制出解药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控制大家的饮食和饮水效果却异常显著。中午的时候,还上报了不少毒发身亡的,但是到了傍晚,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噩耗了。

顾凌宇和任渠椋不安地等了一个晚上,生怕一个晚上过去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上报的死在作天夜间的弟子,只有一个。

这场恐吓了琨玉山一场的奇毒像是终于过去了一般,没有再对琨玉山弟子造成什么伤害。第二天,山中几乎没有弟子再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