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顾凌宇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端端的乱喊什么!

不能干什么?任渠椋也不过就是往这边靠了靠,又没有想要做什么!说什么月天快要来了,不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方才胡思乱想了么?

今天丢的人还嫌不够多吗!

任渠椋轻咳一声,抬手握拳挡住了抑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唇角,不再上前,只道:“外袍都湿透了,快换下来吧。”

好一顿折腾,两人才终于晾好了衣服,只穿一身中衣相对而坐。

任渠椋:“衣服大概要明早才能晾干。”

顾凌宇:“嗯。”

任渠椋:“雨不知何时才能停。”

顾凌宇:“……”

顾凌宇正在认真思索,为什么他们不用法术烘干衣服,为什么不撑一个结界回镇子里去,以及他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干瞪眼的问题。

当然是为了节省灵力!

至于任渠椋为什么不换上备用外袍……大概是因为这次恰好忘带了吧。

又是淋雨,又是找小山洞的,方才他真的以为任渠椋想要做点什么的!但是现在看来……任渠椋坐得笔直,一脸的清心寡欲,一身白色中衣,上面一点繁琐花纹都没有,比平日里更像皎皎仙尊了。

顾凌宇只好收起自己那些不正经的想法。

话说回来,这里氛围这么好,任渠椋当真就什么都没想?

这人真是的!难不成两世过去,在这种事情上都要他来主动么?他方才也就是稍微矜持一下罢了!

虽然说前世主动的人是他,最后在下面的那个人也还是他,他好像只是主动了个寂寞。

气氛稍稍有点尴尬,得说点什么打破……

任渠椋:“我们为什么能够重生?前世……我死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顾凌宇:“……”

恰好最不想谈这个呢。

“月天怎么还不来?”顾凌宇生硬地转换话题,“信号弹都放出去这么久了!多亏没什么大事,若真出点什么事,他来的这么慢,等他到了,就该替我收尸了!”

“或许因为下雨了,路难走些。”任渠椋轻笑道。

“那也不行!下雨这是理由吗?难不成那些反派做坏事还挑天气?下雨了就收工不干?不行,这回回去了必须扣他工钱!”

任渠椋依旧坐得笔直,闻言也只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点没有要替前任下属说点什么好话的意思。

“所以你的原计划是什么?如果我没有擦去你铁剑上的东西,你预备如何?”

提到这个,顾凌宇又有些蔫:“原本计划着,你受我一剑之后,必然会立即晕倒,这样等你醒过来就只会记得自己被我捅了一剑,不会记得伤得到底重不重。等月天过来,我再让他把你带走,等你醒了,就直接告诉你是他从我手下救了你,其实他是师尊一直埋在我身边的眼线,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捡回了你一条命。”

“你觉得这样,我醒了之后就会恨你,就会对你刀剑相向?”任渠椋的语气再次冰冷了起来。

“说好谁也不追究的!我还没怪你装死骗我呢!”

任渠椋沉默,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不追究。”

其实,顾凌宇放回琨玉山的那只灵鸟,被他拦了下来,因此他也才能知道顾凌宇的大致计划。但是知道归知道,听顾凌宇清清楚楚地亲口说出来还是格外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