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已入化神之境,竟也不知道吗?”
任云潇叹了一口气:“化神之境,终究也还是没有飞升的本事。”
飞升……多少修真者最终极的理想。
但千百年过去,曾经多少名士仙尊,又多少英雄豪杰,但最终大都还是如凡人一般落得了身死道消的下场,真正能够飞升的又有几个?
说起来,曾有一个人,原是能够飞升的。
天赋极佳,修为高深,心性至纯,一生锄强扶弱,最终功德圆满,引得天道降下了天梯。
只可惜……
“若是修真界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师尊只管派人来后山寻我便是。真有大事,我不会不管。”任渠椋很是倔强,打断了任云潇的回忆。
任云潇叹了一口气:“你自幼便是如此,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旁人便是说什么你也不会再改变主意。罢了,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便去吧。只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前世今生……这种东西太过虚无,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任渠椋正要离开,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折返:“我不在的这段时期,烦请师尊替我好好照顾教导轻隐和雁桢。”
“这些年你不在山中的日子,两个孩子不一直都是为师在照顾么?”任云潇笑笑,“当初让你收他们为徒,你说什么也不愿意,为师逼着你,你才肯答应,如今倒是如此关心他们。”
“既然答应了,便需得尽好一个师尊当有的责任,尽可能地护着他们。”
任云潇点头:“放心去吧,为师会照顾好他们的。”
出了任云潇的房间,任渠椋径直便朝后山走去,却在路上见到有许多小弟子都鬼鬼祟祟聚在一起,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任渠椋对旁人的事情向来都是不关心的,原本也不想去管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无意间听到有人似乎说了一句魔尊如何如何。
顾凌宇的事情,任渠椋做不到不上心。
于是他依旧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走自己的路,却放慢了脚步,仔细地听起那些小弟子的谈话来。
任渠椋耳力极佳,他们的谈话一个字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桂掌门夜宿青阳山,还和魔尊……真的假的啊?不是说魔尊喜欢咱们大师姐么?”
“大师姐这不是失踪了嘛!到现在也没找到,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吧!桂掌门……那可是个男人啊!魔尊不也是男的?”
“男人怎么了?修真之人,哪还管这个?再说了,那个桂掌门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他那风流史……啧啧啧!”
“也是,早就听说桂掌门男女通吃,没想到居然连魔尊都不放过!胆子也太大了!”
一个女弟子红了脸:“桂掌门风流倜傥,相貌甚佳……或许,魔尊本就喜欢他呢?倒也算不上是桂掌门胆子大!”
咔€€€€
任渠椋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谣言……都是谣言!
桂江雨那样的人……轻/浮!浪/荡!寡廉鲜耻!
顾凌宇绝不可能看上他!
于是任渠椋继续一脸平静地向前走去。
“可问题是,魔尊不是意图对修真界不轨吗?桂掌门还和魔尊混在一起……什么意思啊?”
小弟子们像是没发现清琼仙尊方才从旁边走过一般,越说越激动,甚至都忘记了控制声音,越说声音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