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任渠椋都不可能给桂江雨做木牌,但数来数去任渠椋总共也就三个徒弟,既然已经做好了三块,手上那一块又是正在给林雁一做的,那么这三块中还有一块……是谁的?
总不可能是做给任渠椋自己的吧?这种木牌说白了,还是需要由制作者的灵力来维系,才能发挥作用的。任渠椋若真自己给自己做一块,即便是挂在了身上,也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循着顾凌宇的目光,任渠椋也看到了桌角处摆放整齐的三块护身木牌,当即明白了顾凌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登时便红了脸。
虽说夜不观色,但这么近的距离,顾凌宇还不至于看不到任渠椋的表情,心里一下子蹭地窜起了一簇小火苗。
该不会……这多出来的一块儿,是给他的?
这个猜想太美好,太大胆,顾凌宇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只瞪大了眼睛看向任渠椋,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顾凌宇猜的还真没错。那多出来的一块,就是做给他的。
原本任渠椋并不觉得送一块护身木牌给顾凌宇有什么奇怪的。反正他的三个徒弟都有,随便找个时间把东西给顾凌宇,说一句这东西可以护身,让他记得带在身上就好了。
只要显得随便一点,便不会被觉出自己待顾凌宇的不同。
可眼下东西还没送出去,却先被顾凌宇发现了,任渠椋便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仿佛木牌若当真送了出去,就能拥有一些什么不同的意味一般。
昏黄的灯光下,顾凌宇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真挚而热烈,让任渠椋实在有些无力招架。
可东西都做好了,这种时候反悔说不送总觉得矫情,任渠椋便尽量端着自己平时的冷冰冰的表情,满不在乎地递了一块给顾凌宇:“你也可能遇到危险,这里面有一块是给你的。”
只可惜,脸上的血色让清琼仙尊的冰冷神情显地有些无力,让人觉不出疏离,只剩下局促。
顾凌宇心下的欢喜一点也遮不住,全都写在了脸上:“只有我有,桂江雨没有?你没给他做?”
任渠椋送自己的徒儿东西本就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没什么好值得拿来攀比的。桂江雨没有,这才能显出他的与众不同来!
任渠椋:“……”
这人怎么这么没眼色,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自己得了一块还要在帮旁人也要一块吗?
“没有!方才做坏了的那一块原本是他的!”任渠椋被顾凌宇的没眼色气到,没好气地胡说。
他原本也没打算给桂江雨做。即便清琼仙尊心系天下,也不能当真把整个天下都挂在自己身上!
任渠椋气冲冲的语气在顾凌宇听来突然就格外的顺耳。幸好这里没有镜子,不然任渠椋要是看到了自己现在的脸色,怕就要气得把他赶出去了!
送一块护身木牌而已,紧张什么?他随口一问而已,任渠椋又在生气什么?
难道说……难道说……
顾凌宇突然特别庆幸。还好,虽然很多事情都和原作中描写的不一样了,但清琼仙尊,还是他魔尊的。
可越是这种时候,顾凌宇却越发地想要逗一逗任渠椋,也是想要确认一下任渠椋的心意。
“我修为可比桂江雨高许多,他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比我大,把我这一块送给他吧。”
“你!”
任渠椋险些便要掀桌了,却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怒气冲冲地瞪着顾凌宇,“东西送给了你,你爱给谁给谁!”
“我谁也不给!”顾凌宇突然一把抓住了任渠椋的手。
任渠椋脸上怒意未消,明显地缩了一下,却没能挣脱,不知顾凌宇这是想做什么,便只能继续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顾凌宇看着任渠椋的眼睛,言辞恳切:“你送我的东西,我谁也不给。不光是这一块,做坏了的那一块我也不给他!”
任渠椋:“……”
他的脸更红了,半晌也反应不过来。
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心情包围了任渠椋,让他有些想逃,可有舍不得逃开,舍不得浪费了一丝一毫和顾凌宇相处的机会,便只能任由顾凌宇抓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垂下了眸子,躲开顾凌宇过于炽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