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可算见到你了!你这些日子不在,我们可担心死了!”
轻隐和雁桢见了林雁一,纷纷喜上眉梢,若是长了尾巴定然已经摇成了拨浪鼓,可见林雁一平日里待这两个少年应当是不错。
林雁一朝两个少年微微一笑,一手摸了摸雁桢的脑袋,另一手拍了拍轻隐的肩膀,而后向任渠椋微微欠身,坐在了两个少年中间。
任渠椋不需要饮食,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房的,可耐不住顾凌宇死缠烂打,硬是把他留在了餐桌上。
两个少年原本在任渠椋面前都是规规矩矩,断然不敢像如今这般造次,可顾凌宇自知之前自己许多所作所为在任渠椋面前丢尽了脸,如今总想做些什么挽回,想不出别的法子便不住嘴地说话,拼命展示自己的“幽默风趣,见多识广”,一直话不停口。
两个少年见顾凌宇如此聒噪任渠椋也没说什么,渐渐也便大胆了起来。
雁桢倒还知道收敛,轻隐简直就像一只被圈养久了的野马,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会儿和顾凌宇辩他哪里说的不对,一会儿和调戏自己师姐的桂江雨斗鸡一般互啄,餐桌上一时热闹非凡。
任渠椋几乎从来没有过这般新奇的体验,突然之间被满满的烟火气扑了满面,目光也不由柔和了起来,便微微偏过了脑袋去看正和轻隐不知为了什么而争得面红耳赤的顾凌宇。
顾凌宇故意讲了很多现代的物理知识,很有在任渠椋面前卖弄一下的意思,却没料到吕轻隐这小子太爱抬杠,听到点什么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都要杠一杠,偏生修真界很多东西还真是不能用物理知识解释,搞得顾凌宇很没面子,直想把这小子按到桌子低下去。
不过这大堂里吵吵嚷嚷,任渠椋也未必就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也未必能看到自己方才被轻隐怼得无话可说的样子……
这样想着,顾凌宇偷眼去看任渠椋,却不料和任渠椋的眼神撞了个满怀。
顾凌宇没料到任渠椋竟会一直看着他,任渠椋也没料到顾凌宇好好吵着架,为什么要突然偷偷摸摸看他,两人皆是微微一愣,旋即便一齐红了耳根,同时转开了视线。
自觉在任渠椋面前丢了脸,顾凌宇这回终于老实了,埋头只知道吃饭,不再多话,轻隐却陡然提起了烟波城。
“我和师兄来广福寺时在路上听说的,说是烟波城正在选城主!”轻隐道。
桂江雨轻笑一声:“他们选了十好几年的城主了。”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雁桢难得地插了一回嘴,甚至隐隐有些激动的样子,“这次,他们是通过比武来选出最强的一个人成为城主!只要是烟波城中的陆氏子弟,就人人都可以参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激动,我还以为你也想去比个武呢!”顾凌宇莫名其妙地看着雁桢。
任渠椋也是一直沉默不语,这时却突然冷冷地开了口:“烟波城这些年虽然一直没有城主,但也并非是当真就没有人管。之所以没有城主,无非是因为城中那几大势力一直分庭抗礼,谁也不能拿对方怎样罢了。此番比武虽说是陆氏子弟人人可以参加,但获胜者即便是当真坐上了城主之位,只怕也只能成为某一势力的傀儡而已,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实权。”
雁桢闻言,知道自己方才失态,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任渠椋继续说道:“此次参加比武的人,明面上都只是普通城民,但能够崭露头角者背后必然都会有那几大世家的支持。更何况,即便是没有这些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烟波城中也是高手如云。修为不够的,即便是去了,也只是给人家当靶子罢了。有这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好好修行,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了再说。”
这回,雁桢眼中的光总算是完全暗了下去,老老实实道:“是,师尊,弟子知错了。”
顾凌宇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了点意思€€€€据说烟波城最初的时候是由一对陆姓兄弟建立起来的,后来一代一代传下来,一代一代发展壮大,便分出了主家,分家,按照血统一级一级地分下去。如今虽说城中也有许多外姓百姓,但主要的统治阶级大都还是陆氏一族。
任渠椋方才所说的世家斗争,指的应当是血统比较靠近主家的那几家之间互相斗争。
原本没觉着和雁桢有什么关系,可是经过了方才这一遭,顾凌宇才突然意识到,雁桢似乎也是姓陆的。
难不成这小子竟和烟波城有什么关系么?
可烟波城好歹也是四大门派之一,再怎样也不至于会让有陆氏血统的孩子流落在外,陆雁桢又怎么会拜入任渠椋门下?
桂江雨不知雁桢和烟波城的关系,这会儿也盯着雁桢看了起来,想从这个少年脸上看出些什么。
雁桢的身世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任渠椋感受到了两人的视线,饭后待林雁一带着两个少年上了楼之后便将此事告诉了两人。
“雁桢是陆氏一个分家的孩子,只是离主家关系太远,除了也姓陆之外几乎和主家毫无关联,家境也很是不好。烟波城多的是陆氏子弟,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小小分家的家境如何,那孩子的父母想让他进入主家建立的学宫,只可惜……烟波城,一看血统,二看财力。他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是没有机会的。无奈之下,父母只好将这孩子送来了琨玉山。”
顾凌宇好奇道:“那你们琨玉山为什么会收?”
这回是桂江雨帮他解释的:“因为琨玉山招收弟子所需的银两最少啊,穷苦人家的孩子想要走修道之路的,大都是去的琨玉山。”
明白了,学费最低,教学质量还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