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宇是一点不知道任渠椋此刻正如何在心里编排自己,只想着既然林雁一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接下来任渠椋应当可以专心处理鬼皿之事了。
他打发了林雁一离开大殿之后,正打算问问任渠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带上他一起去调查此事,却见任渠椋像是又被谁惹到了一般,眼底蕴着丝丝怒意,冷哼一声,完全不理他。
顾凌宇待要追上去,任渠椋便一个转身,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袖摆便打在了他的腿上。
看样子任渠椋虽然嘴上说着尊重林雁一的意见,其实心里还是很舍不得这个徒弟的嘛!
顾凌宇莫名觉得这样的任渠椋居然有点可爱,便出言安慰道:“喂,仙尊,你生你徒弟的气也不要波及到我嘛!再说不是你自己说的,徒弟长大了,想干什么你不干预的吗?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有自己的想法,你越是不让他们干什么事,他们就越是要干什么,所以你还不如放手让他们自己去闯荡呢!”
任渠椋还是不理人。
顾凌宇喋喋不休:“年轻人也早晚有长大的一天的,她早晚有一天会意识到你叫她回去是为她好!再说你要是想她了,随时都可以御剑来找她的嘛!你御剑速度那么快,一上午就能从琨玉山赶到泣露阁来!”
任渠椋终于冷冷地开口了:“魔尊大人。”
“嗯?”
“你怕不是脑子不太好。”
顾凌宇:“?”
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让林雁一留下的!
天色渐晚,泣露阁主又盛情邀请,任渠椋便是要走,也只能明天再动身。
阁主心思玲珑,安排房间的时候给任渠椋安排了阁中极奢华的一件屋子,极尽地主之谊,又特意将顾凌宇安排在了林雁一房间的隔壁,好方便两人往来。
这点心思三人自然都是心知肚明。对此,顾凌宇只无奈笑笑,任渠椋却是颇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不屑归不屑,任渠椋到底不是一个会让私人情绪影响正事的人。
他明日便会离开泣露阁回到琨玉山去,继续调查鬼皿之事。
而这是一件大事,又使用的是魔界的禁术,魔尊自然也是有责任管的。因此晚宴过后,他便决定去找顾凌宇,问一问他对这件事如何决断,以及……要不要和他一起回琨玉山去,共同调查此事。
巧的是,顾凌宇也是这么想的。
他打算去找任渠椋,告诉他自己打算和他一起走。
一来,无论是为了他身为魔尊的职责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小命,他都不能放任这么大的事情不去管。
二来,他也担心在泣露阁待的时间久了,会被阁主看出他的身份来。
原作中对十年前三阁叛乱的事情只略提了提,并没有详述。虽说泣露阁主是帮助原主平定叛乱的功臣,但到底还是防着些为好。
可走过林雁一门前的时候,顾凌宇却莫名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林雁一是女孩子,喜欢用些香料香粉之类的东西倒也很正常。可味道这么浓,站在门外都能闻得到€€€€她这是用了多少!
他暗自腹诽过之后,正打算抬脚离开,林雁一的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屋子里点着暗暗的红烛,挂满了红色的纱幔。
一阵风吹过,将屋子里的香气愈发浓郁地带了出来,扑在顾凌宇的脸上。
顾凌宇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便突然之间眼前一阵发黑。
他伸出了手去,想要抓住些什么,下意识觉得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但受到香粉的影响,思维迟缓至极,一时间竟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而后,眼前的场景便渐渐亮了起来。
顾凌宇看到,前方是一处风景颇为秀美的湖泊,湖边三三两两种了几棵柳树。虽然仍是黑夜,但月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