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两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我们店里的菜品都在前面,想吃什么可以自点。”
顾惊风没料想沈熙川会直接上来搭讪,抬眸看了眼笑脸相待的沈熙川后,望着站在柜台内一脸紧张的夏唯谨,开口道:“敢问,你可是这家店的老板?”
闻言,沈熙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也不全是,那位也是我们铺子的东家,敢问先生可是有事?”沈熙川指了指夏唯谨,双目紧紧盯着面前的顾惊风。
想起这几日夏唯谨这几日一直在店里忙碌的情形,顾惊风心里不禁有些心疼。听沈熙川这么问,便直接问道:“我若买下你这间铺子,你欲开价几何?”
听到对方的话,沈熙川不由得笑了出来。待顾惊风脸上似乎有了愠色,沈熙川这才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倒不是要驳先生的面子,只是这间铺子并非我一人说了算。先生若买还得问问我另外一位东家才是,不过,这间铺子费了我们不少心血,即便是卖,怕价格也不会太便宜。”
见沈熙川如此市侩,顾惊风皱了下眉心里颇有些不悦。正待要说什么,只感觉衣袖被人拉了拉,低头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发妻。
“婉君……”
顾惊风叫了声发妻的名字,而后便见她竟然站了起来。看着向这边走来的夏唯谨,虞婉君僵硬的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我们就是打听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顾惊风和虞婉君在得知儿子的下落后便立刻动身出了上京,后收到碧云的消息,知道儿子去了唐河便在中途改道。多方打听后得知夏唯谨竟然窝在一家小小的食铺里当掌柜,心中不免心疼。
考虑到碧云说夏唯谨听到身世时的抗拒,顾惊风和虞婉君没敢贸然认亲。但又耐不住思念之情,只是日日来到沈记食铺,哪怕不能相认,只能说句无关紧要的话,心中也觉得异常满足。
而他们已经接连来了三天,此时自家夫君张口就要买人家的铺子,虞婉君生怕夏唯谨误会便忙开口解释。
“熙川,桶里的蛋汤好像不太够了。你要不去后厨再烧一些吧?”
听夏唯谨这么说,沈熙川也没有多想,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后厨。
夏唯谨见沈熙川消失在后堂出,这才转头看向面前顾惊风和虞婉君夫妇。待仔细的看过两人之后,夏唯谨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知道你们二位的来意,不过,你们还是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
沈熙川看着桌边正襟危坐一脸乖宝宝的夏唯谨,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对方,忍不住咂摸了一下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就是威远侯夫妇的?”
“其实昨日就有些怀疑了,不过,也就是心里想想没敢确定而已。等到今天早晨我过来开门,看到他们又来了,心里便有八、九成确定了。”
沈熙川没想到夏唯谨竟真忍得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毕竟认与不认全在乎夏唯谨自己,别人再怎么跟着着急上火都是无用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你之前不是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抛弃你么?如今他们已经来了,你正好可以问个清楚了。”
一听沈熙川这么说,夏唯谨心里又有些犹豫了。左手拇指无意识的搓着食指的关节处,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见夏唯谨手指都要快搓起皮了,沈熙川不禁有些不忍。伸手将夏唯谨的手掰开,而后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让夏唯谨的眼睛看着他。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我就帮你决定。后日晚上,我请他们来沈记吃顿饭,届时你有什么想问的,就一并问清楚如何?”
沈熙川捧着夏唯谨的脸,见他眼神躲闪似乎还有些下不定决心,低头在他额头啄了一口,继续说道:“有些事一味的躲避并不是什么好事,我看威远侯夫人身体并不康健,你这般一直拖着他们,若是惹得她胡乱猜疑再有什么万一,你到时候后悔便都来不及了。”
“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一切有我呢。不管当年如何,以后如何,我都会同你在一处。你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我么?”
听着沈熙川的话,夏唯谨犹豫片刻便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就同他们谈一谈。不过,长痛不如短痛,也别后日了,就明日上午吧。”
听夏唯谨这么说,沈熙川也为他的勇于面对感觉开心。直起腰身将人揽在怀里,开解道:“你也别怕,他们总归是你的亲生父母,说句扎你心窝子的话。他们再差还能比得过夏家你那个名义上的对你用刀的嫡母?你放心,我会在门外守着你的。”
“我知道,明日我见了他们自会问个清楚。”
闻言,沈熙川便彻底放下心来。
等夏唯谨慢慢平静下来,沈熙川按照先前威远候留下的住址,托人给他们送了封信,约他们明日上午在沈记酒楼相见。
待沈熙川和夏唯谨收到回信之后,沈熙川便亲自去集市上买了些食材,为明日的席宴做准备。
正当沈熙川买好东西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只见几辆高头大马驮着的马车往这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