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家中还有人在等我,我就先告辞了。”
沈熙川说罢,见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想起家里腿脚不便的夏唯谨便开口告辞。
闻言,钱掌柜拉着沈熙川也没有出言挽留,扬声叫了伙计把马车拉过来。见沈熙川要开口,钱掌柜举了下手挡住了沈熙川即将说出口的话。又招呼活计把方才沈熙川教人做菜时备下的东西,给一一装到车上。
“沈兄弟算是帮我的大忙,这点儿东西你务必要收下。不然,老哥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见沈熙川笑着点头,钱掌柜轻轻拍了拍沈熙川的臂膀,继续道:“以后但凡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哥能做的绝不推脱!”
沈熙川之所以这么大方的教授钱掌柜他们川菜,不光是要打探消息,更主要的是想搭上钱掌柜这条人脉。毕竟有人好办事,这个道理不管任何时间和地点都适用。
达成目标的沈熙川再次辞别钱掌柜,坐上对方准备好的马车和半车的礼品慢悠悠的往家赶去。
……
因为路不好走,沈熙川和赶车的车把式晃晃悠悠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这才在回到陶营子。
那车把式也是唐河县生人,做了车把式之后赶着车四处走,对周围村子自然是熟悉的。见他直接赶着车要进村,沈熙川忙拉了把缰绳让车把式停了下来。
“前些日子分家,我现在搬到了村外去了。劳烦师傅转个弯,前面就到。”
闻言,那车把式依着沈熙川所说拐进了他们暂住的护林所。然而,待他们刚刚转进小路,只见一个人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慢慢从齐腰高的草丛里走了出来,此人正是被沈老太当眼珠子疼的沈银川。
因着沈老太一直不待见沈熙川,沈银川打心眼儿里对沈熙川这个二哥也不亲近。之前分家时,沈银川按住愤愤不平的二姐,觉得把人分出去干净。省的一回家吵吵嚷嚷,让人不得清净。
然而,等沈熙川真的从家里搬出来之后,家里打猪草砍柴的任务就被沈老爷子摊派到了他的头上。
自小被沈老太娇养着长大的沈银川哪里做过这些粗活儿,这才刚干了两天便有些吃不消了。
此时看到沈熙川竟然坐着马车从外面回来,沈银川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忙背着背篓加快脚步来到了车边。
“二哥,你这是打哪儿回来?怎么还雇辆马车呢?”
想到分家时,家里只给了沈熙川两袋粮食,五百文铜钱和一些锅碗瓢盆。别说已经过了这么些日子,便是把他分到的东西全部卖了而不一定能够租马车的钱。
想到这里,沈银川脸色顿时变了,看着沈熙川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怪道你吵着要分家呢,感情你私藏了银子!”
恰时一阵风吹过,将马车上垂着的车帘给掀起了一半。看着车厢内大大小小的包裹,沈银川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车把式看到车下站着的少年跟沈熙川相识,就抖了下缰绳慢慢放慢了速度。然而,旁边的沈熙川却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那个目露愤怒的少年,便转头看着他微微扬了下下巴示意继续往前走。
让自家老板都和颜悦色的人,车把式自然是不敢得罪。心里虽然疑惑,但仍听话的用鞭子戳了戳马匹继续往前走。
那沈银川只是个被沈老太宠坏的孩子,不管在家里再怎么蛮横,可是到了外面就是一头纸糊的小猫。
见沈熙川不搭理自己,就这样驾着车从自己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顿时气愤异常,狠狠的扯了把旁边随风摇曳的狗尾巴草转身回家。
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私藏银子,他这就回去告诉爹娘,看他们怎么收拾这个下贱坯子!
……
当沈熙川坐着马车回来时候,夏唯谨正坐在树荫下看风景。看到沈熙川麻利的从车辕上跳下来,夏唯谨忙拄着棍子站起了身。
“你回来了。”
沈熙川离开沈家的时候,基本上算是净身出户。即便是身上有些私房,分出来这段日子吃喝花用应该也所剩无几了。如今,这人竟然大包小裹的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着实让夏唯谨有些吃惊。
“嗯,下午有事耽搁了,就晚回来一会儿。”
沈熙川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在车把式的帮助下把东西一样样的从车厢里拿下来。见夏唯谨走路还颇为费劲,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将人搀扶到了门口。
“你先坐这,我先去把这些东西收拾好。”沈熙川用脚尖挑了个自己做的简易木凳,扶着夏唯谨的手臂让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