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辛辰:“校长办公室。”
“等我过来。”
陆柏年的声音已经听了二十年,他是很标准的低音,一开始听会觉得很好听,听久了也会觉得普通,但此刻,陆柏年的低音,磁到让人耳朵发麻。
或许这个形容有点过头。
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人对他说,遇到问题了,他可以在原地等人过来解决。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解决,哪怕解决不好,哪怕最终的代价是失去自由,他也一直都是一个人拼命地往前走。
揉揉发酸的鼻子,陆辛辰恢复理性。
他现在和陆柏年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捆绑在一起,自己被网友冲、被学校做出处罚,这对陆柏年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为他解决一些麻烦,对陆柏年自己没有坏处。
不要过分解读陆柏年的行为,陆辛辰提醒自己。
校长率一众校领导到楼下迎接陆柏年。
陆柏年的车稳稳停在校办公楼门口,助理下车为他拉开车门。
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的举动,但陆柏年故意摆谱,在车内打完一个电话才下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这回是把陆柏年给得罪了。即便如此,这些人都是场面人,看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他们来说都如鱼得水、应对自如。
陆柏年也不正面明说陆辛辰的事。
当初江城大学要扩建,面前这帮老家伙点头哈腰求他让土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地送出去了,还为难起自己的男友来了。
陆柏年是场面上的老狐狸,面上不显不悦,内心已经深深记住这几个老家伙的脸。
来到办公室,只一眼,便见到自己的男友身形单薄地站在窗口。
窗户开着,小男友的鼻头有些红,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委屈的。
看到自己后,也不站过来,估计是碍于这几个所谓校领导。
那陆柏年只得自己过去。
他刚站过去,窗户外的冷风便嗖嗖地灌进来。
“不冷吗?”
陆辛辰回:“还好。”
陆柏年抓起他的手,像是捏着一根冰棍在手心,“好像不太好。”
他伸出手,一旁的助理递过来陆柏年的大衣,陆柏年又示意助理把窗户关上。
他把大衣披在陆辛辰身上,接着又把陆辛辰的一只手揣自己兜里,问他:“这样会不会好点?”
陆辛辰点点头:“暖和多了。”
“今天还有课?”
“没有。”
“那走吧。”陆柏年牵着陆辛辰的手,走到办公室门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跟一众校领导说,“查一查在你们学校论坛上的发帖人,很难不怀疑他的良苦用心。”
陆柏年不向他们正面发难,已经给足他们面子,校领导的态度也是毫无意外地恭敬:“好,是、是,我们会把查到的情况告知给您,该如何惩罚也会听取您的意见。”
“他对我和我陆氏都没影响,反而让你们学校处于风口浪尖,似乎对你们学校有仇恨,是批评教育还是做出处罚,由你们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