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过去:“是柏年来了。”
陆柏年下车,从后备箱拿来一罐鱼饵:“下次钓鱼记得叫我。”
陆柏仁笑了:“都一百个下次了,你大忙人哪有时间。”
“二嫂,”陆柏年蹲下,从怀里拿出一个首饰盒,“二哥设计,我让公司做的。”
女人卷起衣袖,露出触目惊心的几道疤痕,朝陆柏仁道:“帮我戴上看看。”
纯金宽边手链,正好能遮住疤痕。
“你们先聊,我让人加菜。”
等人走远,陆柏年说:“变得爱笑了。”
“但是夜里时常惊醒,也会盯着身体上的疤痕发呆……她仍旧忘不了那段往事,都十年了……”陆柏仁感叹。
陆柏年拍了拍陆柏仁的肩膀:“能有所改变,就是好的。”
“听说大哥他们家出变故了,辰辰那孩子真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是。”
“挺好的一个孩子,如果有机会,你好好关照关照他。”
陆柏年:“我会的。”
“还有你自己,频繁跟人传绯闻,你喜欢男孩子没关系,好好找一个过日子不行吗?二哥不是说你,只是那些人一看就知道在利用你的名声。”
说教又开始了。
“专情这一点,我真该学学二哥。”话像搪塞,但表情不像,“让二嫂别忙活了,我还有事。”
将车开远,曾宇阳才敢坐直身体。
“老师,我母亲她……”
“她很好,只要你们不出现,她会越来越好。”
……
曾宇阳筋疲力尽回到家。
“又去看那个女人了?”
只要晚回家,他的祖母就会认为他去探望他的母亲了。
“除非陆柏年同意,我们都不可能接近我母亲。”
父亲被送进监狱,曾家差点一夜之间从江城消失,都是陆柏年做的。
但他不恨陆柏年,反而很感激他。
“你母亲?”祖母似乎非常不认可他这个称呼,“你身上非得带着那个女人的劣根?你清醒一点,你是曾家唯一的继承人!”
可此刻,他不想姓曾。
如果可以,他非常想摘一朵花,亲手送给母亲。
“如果我身上有劣根,那也是您儿子的劣根。”他走到祖母面前,“把一个人囚禁起来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您儿子做过,但我只是想想,你最好祈祷我不要成为您儿子那样的人!”
那个小黑屋中,他从没看到母亲有过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