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了那么一个干女儿,燕小将军觉得足够了。他家里虽然以前真的有爵位要继承,但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他也不想要一个干儿子。
燕晗深沉地点了点头:“随你。”
寸头很是上道,一百八十度鞠躬:“谢谢爸爸!”
燕晗:“……”
就……有时候真的很佩服现在的同学。
左看右看,燕晗都没在这附近找到第二个熟人,他瞅瞅眼前的寸头,多个人多个思路,于是问道:“如果你兄弟心里有事儿,你该怎么办?”
寸头挠了挠他的寸头:“关我什么事儿?”
燕晗好像明白为啥对方是一个人在打篮球了,正想直接回班去,就听寸头继续说道:“大不了带他去撮一顿。”
燕晗问:“就这么简单?”
“出了啥事儿都得好好吃饭不是?”寸头摸了摸伤心的篮球,笑得没心没肺,“一顿不行就两顿!”
*
放学时天已经黑了,燕晗没等顾以青,自己先走了。
顾以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那天教导主任李老师的谆谆教导,顾同学其实大部分都当成了背景音,但那句“你现在还没有能力给他任何许诺”却被他听进了心里。
这句话如雷贯耳,一下子让顾同学从“他是不是喜欢我”的问题,转换到了“在一起之后要怎么办”的实际问题。
作为一个长在新时代的社会主义新青年,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社会里,他现在确实还没有任何给燕晗一切许诺的能力。
他不是坐拥一个王朝的平德帝了,而是一个做一道奥赛大题得花八分钟的普通高中生。
每次想到两个人的以后,他的心里都有些打鼓,导致他这几天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燕晗,连对方说的话都不敢回应。
顾以青收拾好书包,等教室里的人都走了,他才锁上了班级的大门离开。
心里装着事儿,他这一路都心不在焉,拐进一个小巷子里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连自己是怎么被人套上的麻袋都不知道。
套麻袋的人将他的双手反绑,动作虽不粗鲁,甚至还算轻柔,但却十分熟练。
那人一言不发,只拖着一头雾水的顾以青走了一路,七拐八拐,也不知道是要带着人去哪里。
当了一辈子好学生的顾以青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刚开始脑子一片空白,但反应过来后,他又察觉对方只有一个人,就开始挣扎起来。
这么一挣扎,他才发现绑着自己的绳子其实是个活扣,轻轻松松就挣开了。
套麻袋的人也没钳制住他的意思,双手恢复自由后,顾以青就把麻袋摘了下来。
定睛一看,燕晗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好像没看到顾同学表情复杂的面庞,燕晗指了指不远处飘出饭菜香的小巷:“想吃什么,我请客。”
顾以青:“……”
顾以青抽了抽嘴角:“你这请客的阵仗真是大啊。”
燕晗谦虚:“应该的。”
见到顾以青站在原地不动,燕晗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你有什么心事儿跟我讲讲呗,咱们边吃边说,我都跟爷爷奶奶打过电话了,他俩今晚没给你留饭。”
顾以青深吸一口气,心说你准备得还真是充分。
但被这么一折腾,他心里那些纠结仿佛一扫而空,并且觉得之前思考两人未来的自己真是脑子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