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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星是在浴桶里惊醒的,醒来时头昏昏沉沉的。

“好难受。”他哑着嗓子道。

丝毫不知晓自己现在的样子,仿佛一只刚出水的艳鬼,眼眸盈着层水汽,€€丽蛊惑的眉眼莫名透出股涩气。

008异常沉默。

“居然在浴桶里睡着了,不会感冒吧?”

林予星照着镜子穿好衣服,疑惑地问,指尖忽然一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在浴室睡着?

破碎的片段忽然争先恐后浮现。

他迷迷糊糊之际,好像看到了一名面具人走进浴室。

当时他困得睁不开眼,只能勉勉强强看清面具人在翻他脱下的那堆衣物,看到钥匙的那刻,喉间溢出轻笑。

“找到了。”

是很凉,很沙哑的声线。

林予星从来没在古堡听到过。

他惴惴不安,想要去翻那叠衣物,却发现哪里还有它们的踪迹?

他穿过的女仆装、白丝、钥匙全部不翼而飞!

青年新雪般的脸蛋霎时间一寸一寸白了,一股巨大的恐慌萦绕在他心头。

他又回想起那封来历不明的信。

【你好像发现我了。】

【你闻起来好香。】

林予星抖了抖,总觉得房间里好像还有另一道视线在盯着他。

他咽了下口水,朝门外跑去,直到来到灯火通明的地方,脸色才逐渐平复。

林予星不敢回大厅,怕撞见伯特伦与巴塞洛缪,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的白色秋千上。

所幸这个时间还有园艺师与女仆在花园中来来往往,喷泉的泉眼处射出清澈的水柱,水流自中心的雕像处流下。

路过的女仆们免不了朝白色秋千望去。

青年安静地倚靠在白色秋千上,双眸闭着。纤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细嫩的手指握住秋千的一侧。

犹如一名沉睡的小王子。

白色秋千上攀援的蔷薇花都忍不住与他亲近,在他脸颊边,衬得他容貌出色。

实际上,林予星没睡着。

他只是闭着眼,在和008捋思路。

刚刚在路上,他又想了想,其实面具人和给他送信的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但是面具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那串钥匙。

古堡的大多数房间没有锁住,而钥匙最大的用处……就是打开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