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窗外半拢,他有些想问话,最后还是停下,道:“多谢相救,不知可否告诉在下姓名,若有机会……”

“哦。”

“你要报恩?”

小院里的声音清浅,柔软,似从天边落下,透着沉寂。

“在下叨扰已久。”

“恩情不过几分,只是顺手而为。你中了毒,你知道吗?”

“……知道。”

“我只能暂且替你压制住几月。”

“多谢姑娘。”

院里角落有一石头挖的水池,少许叮咚泉水沿着山壁而下,池中养了几尾鱼儿。

此刻,一道身影站在池子前,背对而立,她戴着一顶幕篱,云鬓微散,发尾插着玉簪,少许红绳系在发髻。

那是件宝蓝色的衣衫,蓝的透亮,似压住了这片紫竹海,外罩轻薄白纱。

她转身望来,手里拈花,轻轻问:“你伤还未好,就走?”

殷景山垂目,道:“在下有要事在身,不多叨扰了。”

“你想走,那便走吧。”

“只是……你身上的蛊毒解法已经失传许久了,平日不应思绪过多。”

这声音起初清淡如莲,后则忽得轻柔了几分,似有几分关怀。

殷景山沉默。

他转身而去,留下一句。

“我知。”

忽得,走出这竹舍时,身后传来个清淡淡的声音:“这蛊有个最简单的解法,我想应该是告诉你的。你喜欢上另一个人时,自然蛊虫就死去了,你便……如此喜欢那人吗?”

殷景山顿了下,未曾回语。

“喳喳喳。”

“走走走,让他走。”

师明佑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忽得丢了幕篱,气的转身直接走进竹舍。

白鸟飞置他肩头。

师明佑将花插至瓶中,恨恨道:“明明病的昏昏沉沉时总念我那破名字,这会倒装相起来,只有一句多谢。”

白鸟咬了口糕点。

“喳喳。”

这谁认得出来啊,它敢保证女鹅都认不出来。

师明佑拎起贪吃糕点的白鸟,训了几句,“你也就知道吃,指不定哪天都飞不起来了。”

白鸟:“……”呜呜,好吃嘛。

风摇过檐前风铃,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