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临低沉着声,难得冷静问了句:“你喜欢他?”
喜欢一个伪装者,一个天生的伪君子。听起来,倒是有些不可思议,他更倾向认为这人只把对方当做日常观察的玩具。
能够随意抛下。
所以不介意被欺骗,真是极度的傲慢,极度的自我。
任临得承认若干年前那次逃出家门的疯狂只是脑子抽了。
他就是一个不管不顾,一个只想随性的性子,如今想起来还会觉得当时挺可笑的,纯粹是放纵和冲动。
他并不热爱什么表演。
父母显然对他了解颇深,并狠狠嘲讽,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做表演上的天赋。
好吧,即便那是一个伪君子,那也的确是个伪装完美,滴水不漏的伪君子。
不过……倒是长得怪好看的。
任临微妙地想。
谢嘉玉并不搭理,神色如常。
“你说,我去追求他怎么样?”
任临突然低声笑了下,这肯定很好玩吧。不管面前这个人如何想的,另一个人绝对不会无动无衷。
谢嘉玉冷冷盯着这个人,那双秀挺的眉拧起时,竟是一种绝对的漠然,冷酷,有种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残忍,独断。
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那张仅仅平时只是低沉时,有些轻微阴郁的面孔此刻显得格外的阴鸷残忍。
“你可以试试。”
出乎意料,任临听到了这句话。
这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回答啊,他想起那段丛林生活时对方对于自己所有物的强烈掌控欲和对自己领地的占有欲。
果然还是不够重视吗?
任临有些短暂的怔住,随即面上浮起日常表露出的那副不以为然。
“当然是假的。”
“我可没你那种闲工夫,再说我也没你那与众不同的性向。”
任临半点目光没给,选择了走人。他个直男,追男人,那不是放屁嘛。谢嘉玉不要脸,他还要点脸面的。
真没意思,还以为有场好戏看。
不过,离开前任临略好笑的说了句,“嘉嘉,他居然叫你这个名字,怕是从来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吧。”
谢嘉玉什么话都没说。
即便心头只是想起,便泛起了轻微的涩意。注定生长在阳光下,于天空翱翔的白鸟飞到自己身边,停驻于此,目光垂落。
他又怎能不心生渴求。
深夜的晚上除了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太少营业到天亮的店铺。还好附近是医院,一些老店还是有的,师明佑带着口罩,找了不少时间。
可最后还是站在便利店门口,只是背影有些轻微的寂寥。
因为中途他的手机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