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跟了上去, 他的视线落在顾芒宽阔的后脊, 眨眨眼, 脸又红了。
电梯一层层往上走, 随着数字愈发增高,阮秋心里又忐忑起来。
有什么好瞎想的。
阮秋咬着唇,把双手捏地很紧,让自己不要那么没出息地紧张。
其实他一直知道的,顾芒只是把他当个玩物罢了,谁会对一块脏兮兮的石头动什么真心呢。
就算顾芒只喜欢他的身体,喜欢给他印吻痕喜欢跟他亲嘴,喜欢抱他搂他玩弄他,阮秋也自觉是自己占了便宜,像难得做了场幸运的好梦。
连梦醒后迎接的黑色,也变成嘉奖一般。
只是,还是忍不住想过分一些,让少爷待自己时多哪怕一点点的真心。
阮秋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摸到那块覆盖吻痕地疤痕时自我厌弃地皱起眉。
还是算了,别把少爷也弄脏了。
“愣着干什么?”
阮秋一惊,电梯已经到了24楼,他迈着步子跟上去,走廊的地毯很厚,吸声的,走廊没人,每个房间的隔音都做的很好,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他的心再次沉闷下来。
刷了房卡进来,阮秋才彻底愣住了。
顾芒开的房间是双床房。
五星酒店的最好的房间,漂亮的装潢无需多言,衣帽间小客厅懒人塌一应俱全,最显眼的还是里面两张床,隔得不算进也不算远。
顾芒换了拖鞋,把牛奶递到阮秋手里:“没那么烫了,趁热喝吧。”
阮秋握着手心的牛奶,呆呆地喝了一口。
温烫的,奶香的,一口咽进胃里,浑身都暖融融的。
“......少爷?”
顾芒换下外套,扭过头,他的漂亮小妈正无措地立在门口,睁着乖巧湿润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握着牛奶杯露出的一截腕骨又细又白,上面布着细碎的小疤,惹人疼地很,
他收回目光:“鞋柜里面有拖鞋。”
阮秋“哦”了一声,才谨慎地换了鞋,坐在沙发上一口口把牛奶都咽进胃里,小眼神一直黏在顾芒身上看。
他有点不太明白了。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呢?
定一个房间,又要两张床。
那两张床虽然不小,但也绝对没有大床房的床大,在上面滚床单的话......能舒服吗?
阮秋视线飘忽着,陷入沉思。
或者说,其实少爷喜欢小一点的床,这样会抱地更紧些?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阮秋喉结动了动,想着自己待会也该去洗澡的,他四肢僵硬地不像是自己的,木着取出来睡衣,好半天里面水声停了,门刚开,阮秋倏地就站起来,头也不敢抬地:“少爷,我马上去洗澡!”
顾芒:?
他腰间绑着浴巾,抱肩看着阮秋小兵似的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