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对视着顾芒从下往上看他的视线,不知为何心里就颤了一下。
他点点头,“嗯,医生,医生说没事,就是普通的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顾芒点点头,不再看阮秋。
阮秋心里越来越慌,他感觉到有些失措,又蔫巴巴地叫了一声:“队长?”
顾芒捻了捻烟,说:“既然没什么大碍了就走吧,找我来干嘛。”
阮秋像小狗一样蹲下,磨蹭着蹲在顾芒身边,摇摇头:“队长,我不走。”
“为什么?”
阮秋答不上来。
顾芒熄了烟,这回是俯视阮秋了。
“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我不会再管你了。”
阮秋瞳孔微微收缩,他一把抓住顾芒的衣角,慌忙地颤着声线:“队长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我€€€€”
“你没错,”顾芒摇头,“是我犯贱,上赶着每次去管你,你其实也很烦我吧。”
他随笔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利落地站起身子转身离开。
阮秋也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哭声从后抱住顾芒的腰:“队长,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不管我......”
他丝毫顾不上一个大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的腰哭这件事在外人眼里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怕地肩膀都在抖。
“呜......队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不对......我就是很想赢这次的比赛,是我不好,下次不会这样了......”
顾芒硬着心:“阮秋。”
阮秋的哭声戛然而止,眼里含着泪水抬头看顾芒,他眼窝极深,泪水乘在里面像是一汪寒冰融化后的湖水。
顾芒一转过身就看到这样的一双眼睛。
“错哪了,自己说。”
“我说,我说,队长你别走......”阮秋拉着顾芒衣角,像还是怕他走了,抽泣着说:“我,我不该有伤还瞒着你,不该疼了还坚持打......”
“不对,”
顾芒说,“有伤也可以坚持打比赛,但你不该自己偷偷去卫生间拿一堆破卫生纸去包你的伤口,冒着感染的风险和手废了的风险来赢这场可有可无的胜利。”
“我问你,阮秋,你觉得你的手重要还是这场比赛的胜利重要?”
阮秋嘴唇颤了颤,他觉得顾芒最重要。
顾芒叹气,想挥开阮秋的钳制:“无可救药。”
阮秋眼圈红了,忙说:“手重要,我的手重要。”
他见顾芒还要走,也不顾手刚包扎好,想要用力去捉顾芒的衣角,却被顾芒眼疾手快地掐住了手腕。
“队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什么都告诉你,不要,不要不管我......”
顾芒和阮秋的泪眼对峙片刻,没说话。
阮秋惶恐极了,他所做的一切赢的一切都是为了顾芒,如果本未倒置顾芒反而疏远了他,阮秋就真的要疯了。
他重新抱住顾芒的腰,见人没有刚才那样抗拒的意思,又大着胆子贴上去,哭哭啼啼地不停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