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氛围僵持,钱董提起话头:“听说这次项目的主持人是一个从美国qs前五排名的名校海归呀。”
“噢,是听说了,数学系的大牛,我们家姑子是那边的教授,听说这位不简单啊,一共入学三年,成果斐然,回国那是一身金光闪闪啊......”
阮秋握住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继而又不知不觉灌下一杯酒。
眼前有些发晕。
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酒了,从知道那人不能喝酒之后,自己也就再也没喝过。
酒精麻痹大脑,他本来不想喝的,可一旦听说到这些零零散散和......那个人搭边的事情,就有些控制不住。
有人眼尖,见阮秋似乎对这感兴趣,立刻吹捧自己般地开始讲述起来:
“还听说这位教授先生神秘地很呐,平时各种开会报告都是线上进行,从没露过脸,怕是丑的见不得人吧?”
“对啊,今晚他回国,也参与这次项目,倒是能让咱们先看看庐山真面目了€€€€这都半小时了,怎么还没来......”
话音未落,红木后门轻声咔嚓一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众人呆滞下来,痴怔地看着门口。
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是通了明星窝了?
来人身着简单,驼色外套穿到小腿,里面一件白色高领毛衣衬的气质更加出挑,不染一尘地站在染缸边缘,干净地让人怯与直视。
阮秋听到声音的时候耳边一阵嗡鸣。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喝醉了,做梦了。
高瘦的男人对附近的人笑笑,眉眼化开晕染地好看,一旁站在众人之外的夏辰辰看呆了。
他见过他夏宇哥给他看的照片,这个人...怎么能和照片长的一模一样......不对,比照片还要好看一万倍......
见顾芒往这边走,夏辰辰激灵了一下,立刻往后缩了缩,自惭形秽地低下头。
顾芒本想站在阮秋对面的位置,三年没见,他想好好看看阮秋的正脸,却见阮秋一直垂着头的样子,就走了过去,准备坐在阮秋对面。
愈走近,愈看到阮秋面前摆着的一杯接一杯空了的酒瓶,他拧起眉心,偏头对一边的秘书问:“他喝了多少?”
夏辰辰喉结滚动,“大概...十几杯......”
顾芒皱起好看的眉,正想说什么,觉得腰间一热。
他站在这里,被坐在椅子上的阮秋抱住了腰。
这下不仅是夏辰辰,桌上一圈老古董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阮秋出名的还有一个点,就是从不近各种女色男色......好家伙这来个教授就直接按不住骚动了,果然还是小年轻嘛。
怀里人体温烫的惊人。
阮秋在一片黑甜地晕眩和头晕脑胀里埋在顾芒的腰间,深深嗅着顾芒好闻的气息,他抱地又紧,嗅地又急,几次都急促地快要岔气了,肩膀瑟缩颤抖着往里钻,像要钻进顾芒身体里。
顾芒摸到阮秋的脸又湿了,他的心尖都像被烫了一下,挣动着要脱离阮秋的怀抱,阮秋就抱地更紧,用了能用的最大力气,但一个长时间滴酒不沾的人醉酒后又岂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
顾芒挣开后脱下外套盖在阮秋后背上,外面天黑了,这个季节正降温,他担心他冷,给人细心包好后才见阮秋低着头,头也没抬,整个上半身都在轻轻地发颤。
他呼吸一窒,避着人群的视线轻轻捧起阮秋的脸,他那双本如桃花般潋滟的眼睛里没有光,黑漆漆空洞洞的往下掉眼泪,一滴滴砸在顾芒的手心里,他嘴唇嗫嚅着,喃喃着什么,顾芒把他重新搂进怀里,俯下身侧耳去听。
“别走......”阮秋破碎地哽咽着,抽抽噎噎地低喃反复重复着这两个字,听得顾芒心都痛了。
还是这样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