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芒说,“更何况,你说的很对,我只是个你的泄|欲工具,没必要这样。”
“闭嘴!”
顾芒不说话了。
阮秋忽地笑了:“怎么,你也知道你只是个工具?”
他死死握在顾芒的手腕,让顾芒怀疑那里已经青紫了。
“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我劝你老老实实地待到我毕业,哪儿也不许去,不然......”
阮秋冷笑了一声,盯着顾芒一字一顿地威胁道:“不然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都做过什么。”
顾芒摇摇头,心说,你不会的。
“随你吧。”他说。
他一根一根掰开阮秋的手指,阮秋心里困成一团的恐慌开始扩散,每被掰下一根手指,心头的恐惧就加剧一分,直到他和顾芒彻底分开。
上课铃声响了。
“顾芒!”他近乎声嘶力竭地地吼着,对着那个开始背着他走远的背影。
“你以为你是谁?你爱走就走,随便走!想去哪去哪!我根本就不在乎!”
顾芒的脚步顿了一下,之后再也没停过。
阮秋声音沙哑,眼圈通红,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声音上,这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根本就不在乎......”
他对自己说,又像在告诫自己,“我不在乎。”
五月的艳阳天阳光普照,阮秋喘息着蹲在地上,他抬起眼眸,顾芒已经不见了。
阳光透过他虹膜上的泪珠折射在眼睛里,刺眼地射在他皱缩的心上。
-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顾芒走了。
这个消息像惊雷一样炸在二班,带起层层翻浪的水花,下一刻新班主任就走近教室,是个四十多岁的成熟温婉的女性,严厉不失温和。
顾芒就像照进来又移走的一束光,把二班的成绩和氛围都变得翻天覆地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连个道别也没有。
“顾老师为什么走啊......”
“啊,咱们在他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吗......打个招呼也行吧?”
“不是,他走这么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儿吧,等到以后就知道了。”
“也许吧......”
临近高考,就算是这帮少爷小姐们,也都知道面临到一件大事儿了,课上课下少了很多声音,很多平时性子玩闹的同学们都开始专注学习,有点变化也正常,而变化最大的是阮秋。
他像彻头彻尾变了个人,在教师不和人说一句话,时常坐在原位不知道想什么,手里有顾芒给他批改过的作业本和笔记。
一开始还算正常,到了后来,就越发阴沉,让人看了心里怵得慌,每次班上有人讨论顾芒时,阮秋听到就会一反常态地发飙,有人猜测是顾芒走的时候和他闹了很大的不愉快,甚至又可能顾芒的离开就是阮秋逼走的,久而久之,二班人讨论顾老师的离开时就会悄悄说。
一班的有伙男生,他们都是体育特长生,高考这种东西和他们关系不大,比之更重要的是和体育局打的关系,那才是真正决定他们一生的事儿。
偏偏体育局的局长就是阮秋的小叔,有人传阮秋去体育局时连体育局的一狗都是对阮秋笑脸相迎的。
他们从高一开始就一直想投奔阮秋,不求毕业时阮秋能帮他们真做什么,只要一句话的事儿,对他们的人生而言都是天翻地覆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