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一路走地飞快,一言不发,眼底满是沉郁,到最后总经理几乎跟不上,要小跑上去。
“啪€€€€”地一声,虚掩着的更衣室门被推开。
室内有些昏暗,戴着面罩的男人正对着镜子掀起上衣,露出一截细韧的腰身,肌肉纤薄而均匀地附上,如同由白玉制的鱼鳞。
阮秋死死盯着这截腰,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他,绝对是他!
男人似乎听到响动,微微偏过身,银色面罩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阮秋隔着门槛,就这样和他对视,心下泛起一阵奇怪的涟漪。
眼睛有千万种不同的样子,一个人的眼神却只能有一个。
成熟老练的,老奸巨猾的,世俗的,清纯的,妖艳的,禁欲的......
一个人可以做整形手术让眼睛外形甚至全身改变,一对双胞胎可以长相一样,但是眼神绝不可能一样。
而这个带着银色面罩的男人,从伪装之下透露出的眼神,是玩味不羁的。
和顾芒的天上地下,绝不相同。
“小朋友,”男人开口了,声音低哑磁性,带着狐狸尾巴般勾人的弯儿,“这么晚来酒吧,你爸爸妈妈知道了会担心的噢。”
阮秋一怔。
声音竟然也不甚相同......
他前进一步,踏进门槛,逐渐和男人逼近,“我家里人担不担心我无所谓,你倒是该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男人一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眼波流转:“不好意思噢小朋友,我很贵的。”
阮秋阴恻恻的看着他:“我有钱。”
“你爸妈的钱吗?”男人“咯咯”一笑,把一缕发丝别在耳后,“泡我的是你又不是你爸妈。”
阮秋不和他废话:“把衣服脱了。”
只要看他锁骨到底有没有那颗红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不是说了不能拿你爸妈钱泡我吗?还有,”他摇摇手指,上下打量一番阮秋穿的华高校服,“我不搞学生,尤其是华高的。”
阮秋嗤道:“装模作样。”
男人依旧笑盈盈的模样,走向另一边,食指中指托起一盏高脚杯,把酒倒掉后又倒了些牛奶,“不过,我可以请你喝一杯牛奶。”
阮秋磨了磨牙根,审视地看着这个狐狸般的男人。
虽然身形完美地简直像是和顾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那神态语言动作,和顾芒简直是南辕北辙,不能说是差异大,简直是毫不相干。
男人微微挑眉:“喝吧。”
银色镶嵌碎钻的面罩在昏黄的打光下呈现出诱人的色泽,颜色像博朗克渐变酒的最底层。
这是个天生以贩卖笑容为生的人才有的神态,装不出来。
系统弱弱道:“宿主,这样真的能行吗?万一把他激怒了怎么办......”
顾芒心底回应:“还有别的办法吗?谁让这家酒吧是夏宇他家开的,以后阮秋来这里肯定不止一次,也肯定会起疑,能怪谁?”
系统呆呆问:“怪谁?”
顾芒叹气:“怪你没给我找个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