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芒简直想要戳穿他了,他想质问他明明给自己脱衣服解扣子那么熟练,怎么自己上药就不会。
他这幅小心讨好的样子实在太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顾芒硬了硬心,剪不断理还乱,这还是主世界时候阮秋某次出任务时讽刺他的。
“自己不会换,那这辈子就别换了。”
顾芒甩下一句话,拿着自己的睡衣转身离去。
阮秋怔楞在原地。
殿下,殿下从未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从未有过的莫大的恐慌霎时把他淹没。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殿下!”他踉跄着跑上去,这回是真的想哭了,他又怕惹顾芒更生气,又怕顾芒真的走了,捏住顾芒衣角的动作都很轻很轻。
“殿下,您真的生气了?”阮秋怕地嘴唇都在抖,心下茫然,“为什么,为什么?是,是因为我非要您标记?还是舞跳的不好看了?是,是因为我吻您吗?”
顾芒给他的依然只有背影。
阮秋终于低泣出声了,他艰难含着泪珠不让它从眼眶里掉,声音细又哑:“殿下,我哪里错了,您告诉我好不好,我都会改掉的,您不要不说话...”
顾芒眼眶也红了。
要他说话,他又能说什么呢,他要告诉阮秋这个世界只是个梦,我跟你主世界的关系压根没这么好?
“殿下...您,您生气就打我吧,”阮秋情急之下竟是什么都往外说,“我很禁打的,你拿什么打我都可以,您€€€€”
“闭嘴!”
毕竟是养了这么久的小猫,顾芒听着这话心都在滴血,阮秋在这个世界的过去有多惨只有他知道。
顾芒深深皱起眉:“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甘下贱的样子,我不喜欢,看不顺眼,懂了吗?”
说完,他不给自己再心软反悔的机会,抱着怀里换洗的衣服出了营寨。顾芒心里想着自己这个营寨条件好一些,阮秋在这里也能休息更好,自己可以去军舰去住一晚。
“殿下!”
阮秋赤脚追到营寨门口:“那,那明天呢...”
“您明天,出征时,还...还允许我陪在您身边吗?”
顾芒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
“随便你,你在比赛里赢了,这是你的权力。”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秋茫茫然站在原地,满脑子回想着顾芒刚才的话。
皇子殿下...讨厌他。
可思来想去,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一定是那个吻。
一定是因为那个吻,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吻而发生转折的。
是啊,自己本是个贱奴,肮脏又低贱,只凭借皇子殿下的几分怜惜才得以苟延残喘到今日,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能和高贵的殿下接吻呢。
殿下一定觉得脏了,恶心了,和他接吻和在殿下眼里大抵和猪羊马牛接吻没区别,要是自己去试着换位想也会感到无比的恶心。
阮秋木然地站起来,蹲坐在殿下空荡荡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