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最后四个字猛然提高声音,半跪着扑向一旁的泰伦,像一个虔诚的虫神信徒那样,紧紧抱住雌父的双腿。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心跳数十次后,预想中的强光与热浪迟迟没有出现。

泰伦对他“迷途知返”的夸赞仿佛从极渺远处传来,塞缪尔有些恍惚地想,塞西尔大约的确已经死在了与异种之王的战斗里。

不然塞西尔听到“燃尽日暮”的暗号,怎么不引爆他体内的微型炸弹呢?

在异种母巢秩序开始崩溃时,进入核心区找塞西尔的选择,他又一次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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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塞西尔在哪里呢?

上将在地底核心区,情况糟糕,但至少活着。

塞西尔力竭倒在伊利亚死而不僵的尸体上后,数条还保留着基础神经反应的腕足仍在忠实执行本体最后的命令,向偷袭者发起攻击。

缠斗结束,塞西尔艰难取胜。

惨胜的上将被伊利亚的尸身挤在狭小的空隙里,视角与移动都受限制。

所剩无几的力量不足以让塞西尔从罅隙中脱身,他只好藏匿在这里。

恢复体力相对容易,但与伊利亚战斗时的巨额消耗和精神海损伤需要很长时间愈合。

这类精神上的伤势通常无法治愈,要么错过最佳就医时间,要么病患因二次精神伤害€€€€比如治疗过程产生的痛苦崩溃。

重度或永久性精神海损伤会使军雌对痛苦的承受阈值大幅下降,就是沦为废虫。

对大部分军雌而言,变成废虫还不如不如直接死在星际战场。

塞西尔有些精神恍惚,他仿佛听到道侣在夸赞他的眸色和虫翼,起先还是清冽甘泉、划破黑暗之类的正常描述,后来角度却奇怪起来,竟将虫翼的触感与不死鸟的羽毛作比较……

道侣居然是这样想的吗?

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上将意识到,他的幻觉更严重了,情况不妙。

道侣的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塞西尔从没在生活中见过雄虫露出如此焦急的表情。

当瓦莱特真的为他忧虑时,塞西尔反而生出不舍。

过往留给他独自回味就够了,道侣该向前看。

上将细数起他与瓦莱特一路走来的点滴……

从不甚愉快的地下室初见,到莱加息餐厅首次共进晚餐,那时他不懂道侣,将信将疑时生了许多现在看来啼笑皆非的误会。

接下来那段时间,瓦莱特应当在准备机甲系入学考试。

雄虫独自来到远征军团名下的射击馆,留下令他惊艳的靶面。

他忍不住好奇,瓦莱特究竟是怎样的雄虫,顺势答应了菲利普中将的讲师邀请。

上将对瓦莱特通过机甲系入学考试不抱希望,但雄虫面试回答完美,笔试亦是第一,实在令机甲系所有导师印象深刻。

他也不例外。

雄虫言行一致,却只在与他的虫婚契约上反悔,为什么?

在塞西尔单方面坚持下,他们重新达成了一个不平等赌约。

他尝试了艾萨克舅舅建议,为雄虫量身定制了一台机甲,果然有用。

课程进度一天天向前,陌生而奇怪的情绪渐渐在讲师塞西尔心中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