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崽期的塞缪尔已经有了某种坚定观念,他会永远保护身为雄虫的丹尼尔弟弟。

只是,后来他的生活被雌父的要求填满,几乎忘记了迷你保险箱中那一小片银白色蛋壳。

为了雄父与丹尼尔的平安幸福,根据与艾萨克陛下的协议,他会尽全力。

塞缪尔觉得偷藏弟弟蛋壳的行为有些尴尬,又回忆了几件虫崽期往事,到底还是没把蛋壳的秘密说出来。

但没有答题思路的丹尼尔有些不耐烦了:“哥,你今天好€€嗦,别回忆过去了,不如想想攒够军功后的生活?”

年轻公爵对哥哥配合雌父的事不甚了解,他只知道塞缪尔需要以军功赎罪,不知哥哥参与了必死的任务。

通常情况下,3S序列可以快速积攒大量军功,赎清罪孽。

“以后啊……”

塞缪尔的确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适合告诉丹尼尔。

万一、亿万分之一,如果他和塞西尔成功斩首伊利亚,并且没有引爆内置炸弹,且杀死异种之王足以偿清他过去罪责的话,他会选择怎样的生活呢?

泰伦活着时,他对雌父无条件服从,并无可避免地接受了一部分雌父的雌雄关系思想。

泰伦自杀并被认定为叛国者后,塞缪尔对雄父与弟弟负有保护义务。

虽然如今的丹尼尔看起来不再需要他无用的保护。

塞缪尔不确定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他只知道自己不想继续以工具或手段的方式活着。

他想成为目的本身。

天鹰公爵的书房里,哥哥的投影似乎被他问到,终于不再喋喋不休。

丹尼尔找借口结束了这个严重超时的漫长视频通讯。

兰德里柯老师的最后一问到底该怎么答?

丹尼尔拦住差点溜走的灵感,迅速在光屏上输入第一句:

「亚夏虫族,无论雌虫还是雄虫,都该是目的而非仅作为达成目的的手段。」

后面该写什么呢?

兰德里柯老师的问题令虫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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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军团旗舰,上将副官的休息舱内部简洁而紧凑。

只有一张单虫床、一只存放衣物和各种杂物的小壁柜,一面可以打开的全身镜,镜子后是简易清洁舱,还有一面窄小的舷窗和遮光帘。

这已经是远征军团高级军官的待遇,上将本虫的休息舱也只比副官的多一套桌椅,方便随时处理工作信息。

星舰上大部分军雌住在集体休息舱,每个虫只有一张单虫床和一半壁柜使用权,这是星舰空间近乎最优化利用的成果。

正是住在集体休息舱中的军雌,形成了大部分舷窗外的特殊闪光星尘。

“星际战争的胜利,由军雌的虫翼组成”,类似这样的描述并非夸大其词。

如果战争旷日持久,宇宙中还会产生更多散发特殊闪光的星尘,仿佛半衰期极长的元素,无声而美丽地诉说战争的残酷。

斩首计划因此诞生,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消灭敌首,是最快结束战争、于整个帝国而言损失最小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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