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星地下生物研究所, 零号基因库隔壁的小实验室。

瓦莱特停下关于净化污染灵气的思考。

阿卡德帝国对新兴污染物已有通用研究方法,确认来源、理化特性生物毒性、建立风险评估模型,最后才是污染去除方法。

他对塞西尔缺乏逻辑的回答有些意外。

什么叫来都来了?

高序列虫族的血液很是私密, 为什么塞西尔要在这里采集自己的血液样本?

瓦莱特无视道侣的紧张, 凑近去瞧。

塞西尔已经给手指消过毒, 采血针停在指尖附近,刚好在扎下去前被他问住。

上将想通过把指甲嵌进掌心的方式保持冷静, 但此时, 他右手拿着采血针, 左手指尖刚消过毒。

何况, 在雄虫的目光下做出这种行为更会暴露心虚。

塞西尔怀疑, 逐渐靠近的瓦莱特可以听到他频率加快的心跳。

瓦莱特扫过紧张而不自知的塞西尔, 笑着提醒上将:“你不是要给自己采血吗?再不开始, 采血针就不无菌了。”

“啊、嗯, 很快就好。”

紧绷感从塞西尔身上消散, 上将精准地把采血针刺入手指, 直到收集到足量样本。

塞西尔给血液采样管贴上标签,把收集好的样品交给实验室的机器虫。

机器虫正要按流程送样品入库,安静观察的瓦莱特再次开口:

“既然我也来了, 血样采集也带我一个?”

雄主的语气轻快, 仿佛遇到有趣的玩具、美味的食物,也要尝试一二。

以为已经躲过的塞西尔的心再次悬起。

听到雄主也要这么做, 上将的第一反应是劝阻:“别……雄主,抽血可能导致晕眩、感染、淤血、风湿痛等不良反应和风险, 您没必要亲自体验……”

塞西尔知道借口的牵强, 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只好道出抽血的风险, 希望可以拦住好奇心旺盛的瓦莱特。

雄虫还会拥有漫长的生命,现在留下基因样本,就像一则谶言。

瓦莱特听后没赞同也没反对,塞西尔心中七上八下。

罗德奈尔受审中途被瓦莱特丢下,听到阿卡德帝国的雌虫如此维护雄虫,忍不住在瓦莱特背对他时使劲撇嘴。

撇嘴的异种被塞西尔看见,上将急中生智:“如果雄主对采血过程感兴趣,我可以在异种身上重复一遍。”

瓦莱特这才微微点头,塞西尔立刻拿了套新的采血针,走向并不无辜的异种。

罗德奈尔的表情更加狰狞扭曲。

阿卡德的雌虫怎么都这样!

对面帝国没救了!

这可恨的军雌,怎么能如此对待异种的新王!

瓦莱特并非没发现异种的敢怒不敢言,但他没必要考虑污染灵气罪犯的心情。

魔尊更关心道侣这么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