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雄虫诡异得很。
对上雄虫的眼睛时,罗德奈尔很想把一切都告诉对方。
他必须用最大力量克制,才在养料的作用下,勉强抑制住吐露真相的冲动。
罗德奈尔不想肆无忌惮借用养料的力量。
养料是宝贵而危险的,他心中还有宏伟的梦想不曾实现,他仍有太多尚未完成的夙愿。
即使另一位审问者也看起来不好应对,异种宁肯面对周身不断散发寒意的军雌。
罗德奈尔确信,一身白色实验服只是伪装。
身为战斗特化异种,他太熟悉这种军雌特有的、冰冷无情的目光。
如今的罗德奈尔是畏惧死亡的。
在他还未诞生自我意识,只会依靠基因中的战斗本能的时候,不知有多少战斗特化异种,倒在阿卡德帝国的炮火或高序列雌虫的虫翼之下。
他对帝国高序列军雌战斗力的畏惧深入骨髓。
但也对军雌们对待雄虫的软弱退让感到可悲。
如果讨厌的雄虫不在房间里,他就可以像挑唆塞缪尔一样,让单纯好忽悠的雌虫为自己的处境地位感到愤愤不平。
取得军雌信任后,无论是脱身还是让他成为取代派的助力,都会水到渠成。
并非罗德奈尔自大,他已经凭借同一套说辞,成功说服过一位帝国上将和一位3S雌虫。
让审讯他的雌虫动摇想来也不是难事。
只要这个雌虫,没与两次坏他好事的雄虫进行过精神交流。
罗德奈尔不解,怎么在母星地下研究所也能遇到讨厌的雄虫?
塞西尔接过审问主导权,却看起来没多少交流的想法。
他用给虫族进行快速序列等级检测的方法,测出雌性异种的等级后,根据检测结果给罗德奈尔打了一针镇定剂。
罗德奈尔抵抗挣扎无果,被注射镇定剂后只好主动问塞西尔:“军雌阁下,我、我可以解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我没有兴趣听你的狡辩。”
塞西尔的声音冷漠而坚定,丝毫不为所动。
研究员装扮的上将嘴角挂着冰冷的弧度:“也许你会有机会跟泰伦公爵对峙一番,看看谁更迫不得已一些。”
塞西尔把遮光性能良好的眼罩扣回异种脸上,言行一致地表现出对审问有个体意识的异种毫无兴趣。
瓦莱特从思索中回神,有些遗憾没能抓住一闪而逝的思绪。
他只觉得这做法很不塞西尔。
上将在魔尊眼中,是个自律的工作狂形象。
瓦莱特还记得,他跟塞西尔同步异种尤金的信息时,上将对具有个体意识的异种怀有浓烈兴趣。
他看向开了“超低温”模式的塞西尔€€€€
即使掩盖了惹眼的发色眸色,穿上研究员的实验服,上将依然过分美貌,气质卓然。
瓦莱特忍不住分神想,如果塞西尔退役后继续在军事学院做老师,而他也成为帝国理工大学机甲系的教授,每天早上一起从住宅出发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