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塞西尔又补充道:“据我调查,这些星盗大概率没有直接伤虫杀虫,只打劫财物。”

艾萨克陛下道:“如果此事为真,是帝国对不住他们。”

塞西尔趁机道:“舅舅,我愿意作为他们的贵族担保虫,提起酌情处理申请。”

陛下听得直皱眉:“没这个必要,塞西尔,你没必要自己来。我可以想办法,给这些星盗寻找一个贵族做担保虫。”

塞西尔还想再说什么,陛下将话题拐回公爵的第二宗罪“勾结异种”上。

“所以,你们带回了三件东西,其中一件是一个会说话的雄性异种?”

上将点头:“嗯,在长蛇座右执法星ZA-026星,‘塔尔根’区域中心,我们撞见了塞缪尔和一雌一雄两个异种一起。虽然异种没有当面表现出沟通交流能力,但这两个异种,和战场上只凭本能战斗的异种是不同的。”

陛下再次确认:“可以沟通、但不是异种之王的异种?”

“没错,”上将遗憾道,“我们抓住了名为‘尤金’的雄性异种,可惜这个异种因精神海受损正在昏迷,无法现场展现他的语言能力。现在军事科学院的专家们正在尝试对他进行记忆提取。”

塞西尔没对这些专家抱太大希望,只是按证据规则,尤金要先进行记忆提取。

约瑟夫教授也许有办法让尤金醒来,但交给约瑟夫教授要在记忆提取后。

陛下同样对尤金的昏迷感到遗憾,他模仿贵族议会中某些讨厌贵族的口吻:“不过是一个昏迷的异种。不听到他醒来讲话,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被打昏的普通异种呢?”

“哦,对了,你还指控天鹰公爵杀良冒功。那我们又怎么排除,这不是一位雄虫阁下呢?”

“这完全是胡搅蛮缠!”

塞西尔眼神冰冷。

叛国是帝国法律中极为严厉的指控。

古亚夏虫族没有个体意识,更没有叛国的概念。

但从亚夏虫族与“杀虫剂”文明战争中幸存的虫族拥有了个虫意识,也面临许多从未有过的难题。

这些虫族接收了“杀虫剂”文明的遗产,学习“杀虫剂”文明的科技和法律,奠定了阿卡德帝国的基础。

在不复存在的“杀虫剂”文明中,叛国罪是最严重的罪名之一。

阿卡德帝国法律继承了这一点,但对大部分虫族而言,他们难以想象叛国罪如何发生。

毕竟帝国千百年来,还是首次有虫触犯这条法律。

“塞西尔,我非常理解你想要将公爵罪名坐实的想法,我与你立场一致。但你带来的这些证据,恐怕很难说服贵族议会里那些蛀虫和蠢虫。”

陛下捧着茶杯,啜了口安神茶。

“与异种尤金的沟通有留下视频证据吗?”

“没有。”

除了瓦莱特,荒星行动中没有别的虫与异种进行过有效沟通。

但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天鹰公爵对帝国的不忠。

带回来当作黑匣上检测出异种之王的特殊频率,参战军雌的终端也都录下了与异种作战甚至塞缪尔的影像。

都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美中不足的是,如果把物证用于公开审判,异种之王未死的消息大概要瞒不住了。

陛下以为即将虫婚的塞西尔与自己所想一致。

艾萨克陛下高兴道:“不错,证据先不要交给贵族议会,”陛下带着冰冷的笑意,“以公开提交证据为要挟,让那个贪婪又怕死的老秃鹫也为帝国贡献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