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贵生等了又等,看着怀里的折子也不敢放桌上,犹豫道:“陛下,这些折子如何处理?”

“烧了。”

“是。”贵生很干脆地应了,这次没有犹豫便转身准备将这些奏折找个地方亲手烧了。

他从前是在先帝手下干过的,先帝对于大臣上奏的折子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看,但如今陛下不同于先帝,对于这些奏折的处理要雷厉风行得多。

“等等。”

时重霜放下笔,抬眸看向贵生,道:“将那些折子拿过来,我看一眼。”

贵生脚步一顿,转身回来将折子递过去。

时重霜随意翻了翻,无外乎还是从前那些话,说太子乃一国根本,不可不立,后宫空虚,不可不充……

贵生看着脸色说话:“陛下,先帝已经去了三年,大人们也是着急了,本意还是为着陛下着想的。”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朕的心意,不过是在是试探朕,想要看朕的底线在哪罢了。”时重霜并不在意,反正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今日早朝上那几个,年纪也不小了,就让他们歇息一阵吧,等到年下的时候,那时候忙,正是要人的时候,到时再让他们回来上朝办事。”

贵生心里不着边际地想,这是一点舒坦也不给那几位大人了,但想归想,还是即刻点头应道:“是。”

“今日……是不是已经初八了?”时重霜忽然问。

贵生应道:“陛下,过明个便是冬至了。”

御书房内燃着炭火,并不冷,时重霜一身玄色长袍穿的随意,他将案上已经处理的差不多的折子推开,起身出去。

贵生忙跟上。

时重霜迎着外面略有些料峭的寒风站在廊下,眼神渐深:“……一月有余了。”

贵生知道时重霜在说什么:“陛下可是想念先生了?寒食寺山高路远,雪刚化,想来路上难走,晚个一两日也是正常的。”

“嗯。”时重霜道,“时子原的孩子快出生了,你说,朕该准备些什么好?”

“无论陛下准备什么,都是恩赐,时大人他们应当都是开心的。不过,陛下何不等上几日,等元先生回来后,同他一起商量准备?届时你们也好一起去国公府。”

时重霜眼中划过一丝满意,点头应了:“也好。”

贵生在猜测陛下心意上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的,反正只要让陛下和元先生黏在一块的安排,准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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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问渠是冬至这天回到睢阳的。

吉祥居日日打扫,保证元问渠随时回来就可以歇下。

老管家和戚雨在门前等着,已经张望许久。

直到一辆马车慢慢过来停在门前。

管家眼前一亮,忙和戚雨一道迎上去。

“先生回来了。”

“主子!”

马车停稳后,戚风率先跳下马车将杌子放下来,随后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掀开帷幔,一抹白色云纹暗绣金线的衣摆映在众人眼底。

元问渠未带帷帽,一头乌发半扎在脑后,用白玉簪松松挽起来,他慢慢从马车上下来,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久等。”

“先生,已经为您准备了吃食,热水也备好了,先吃些东西垫一垫吧。”老管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