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重霜,你疯了吗!”元成煜以为他要做傻事。

虽然在场的众人都还摸不清前因后果,但此时他们清楚的知道,元成青身前这个拿刀控制着的人,是唯一一个可以威胁到时重霜的人。

甚至让时重霜说出如此卑微的话。

周围一时间静默极了。

一片雪落在元成煜眼睛里,他眨了眨,恍然回神,元成煜扭头看向元问渠,急道:“你说话啊!”

“时重霜平时藏着掖着也不说你是谁,分明最爱重你,你不能这么对他!你呜!呜唔€€€€”

元成煜被侍卫捂着嘴挣扎。

……

冷硬冰凉的刀抵在脖子上,元问渠偏了偏头,眼神一时间淡漠极了,他看了眼时重霜便移了目光,良久,道:“元成青,拿刀来。”

元成青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这是何意。

元问渠闭了闭眼,强忍着身上又一阵涌上来的痛,低哑着嗓音命令道:“不是让我选吗?拿刀来!”

元成青一顿,扫了一眼身旁的侍卫,对方递过来一把短刀。

元问渠将短刀拿在手里看着时重霜,刚想抬脚上前,身体一顿,斜眸看向抵在自己脖颈的刀,道:“不拿开?还害怕我跑了不成?”

元成青犹豫了一瞬,看了看时重霜,对方早就将身上的刀仍到一边了,周围全是自己的人,料想元问渠也逃不出去,他缓缓松开元问渠,道:“行。”

时重霜缓缓抬脚走近,另一边就是面色惨白,一身骇人痕迹的戚月窥。

风雪打在元问渠脸上,冷风灌进衣袖,让他原本昏沉的思绪缓缓清醒了些。

他抬脚踩在雪地上,走的极慢,仿佛每走一步都要歇一歇,但谁也没敢催他。

没几步,元问渠额头便已经冒了冷汗,唇色泛白。

时重霜意识到不对,当即上前扶住想要扶住元问渠,然而却被无情推开。

这一下用了元问渠十成的力,却也仅仅是让时重霜稍稍后退一步。

时重霜无措地看着元问渠,道:“先生……”

元问渠没看他,咬着牙走到戚月窥身前。

此时戚月窥已经被侍卫放下来,就躺在冰天雪地里,身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元问渠跪在戚月窥身边,手上死死握紧锋利的短刀。

只见元问渠抬手似乎想要触摸戚月窥的脸,最后转而虚虚握住他的手。

时重霜站在原地眸光微动,眼底似有冰霜慢慢凝起,眼眸逐渐幽深。

元成青陡然笑了,看向时重霜,道:“看来已经有选择了,时重霜,不是要听话吗,现如今€€€€”

尖刀插进血肉里的声音一瞬间炸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元问渠手紧紧握住短刀,似乎是怕自己会松手,一只手握刀,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手腕,闭眼抬手将刀插进戚月窥心房,剑势凌厉,刀尖一瞬刺破戚月窥胸膛。

元问渠此时眼神冷静的可怕,他看着戚月窥,手高高抬起又一次刺进他胸膛,随后一字一句道:“已死之人,便该安心去找孟婆喝汤!”

戚月窥身上的血早就已经流干,即便被刀狠狠刺穿胸膛也没有任何血再流出来,只有身体被刺入划破撕裂的闷响。

而这每一声撕裂的声音,仿佛一刀刀在元问渠心口划了又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