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渠看着秦觉没说话。

秦觉顿了一会,见元问渠不上钩,这才无奈地轻笑:“先生便说吧,什么条件?”

元问渠莞尔一笑,道:“事情一旦办成,待北秦安定下来之后,我要北秦与大梁互通有无,在边关由官府出面,重新打开通商关口设立榷场,茶马、盐铁、丝纺等互市……”

“同时,北秦与大梁之间,也要签一份条约,除了我方才说的,以浊河为界,两朝不得多设兵防,不得创筑城隍外,还要设置专要职官,反越界盗贼逃犯者,彼方不得停匿……”

……

元问渠接过来戚月窥递过来的茶饮了口,润了下有些发干的嗓子,放下茶杯道:“粗略就这些吧。”

秦觉听得早已经坐直了身体,心中彻底对元问渠佩服起来,他笑道:“先生知不知道您就今日这话若是一朝得以实行,可保两朝百年和平。”

元问渠淡定喝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只问陛下可否愿意?大梁不需要北秦进贡,更不需要俯首称臣,甚至在北秦打完仗之后还可以给予援助,以助北秦战后士兵百姓抚恤之事。”

秦觉久久地叹息,道:“先生这话该让我如何拒绝,我哪里能拒绝得了?”

“只是两国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先生之言,牵扯众多,定然需要两朝大臣交涉,您如何让大梁皇室愿意接受此盟约呢?”

元问渠轻笑:“陛下忘了吗?方才我说是待北秦安定之后,你说那时时重霜会是什么身份?”

秦觉一愣,几乎瞬间反应过来元问渠言下之意,他失笑:“倒是我局限了。”

一件事落定后,元问渠和秦觉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了不少。

对秦觉来说,这份约定可以让北秦休养生息。

而对元问渠来说,他则看得更远,一旦北秦与大越打起来,就势必会搅弄风云,经年不休,到时就算大梁不想参与,恐怕也免不了被算计,不妨现在就与北秦私下达成交易。

倘若北秦赢了,那他们皆大欢喜,倘若不能,到时大梁再参与进来也不迟,他就不信,两国合力还搞不垮区区一个烂到根子里的大越皇室?

戚月窥动了动脚,站在元问渠身后隔着帷帽看外面街道人来人往,无声地笑了笑。

不管什么身份,问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心想着这天下百姓啊。

雅间内不算安静,说着说着,也不知什么关口,似乎是察觉到元问渠的能力,秦觉竟开始请教起元问渠来。

问的大抵是从政、商贾、工农之类的事情。

元问渠挑些能回答的答,一时间倒也算融洽。

直到有人敲响雅间的门。

是秦觉的人,还有元四四跟在一旁恰好过来。

不过两人皆是行色匆匆,似是有话要说€€€€还是同一件事。

“怀王不慎落水了。”元四四凑到元问渠跟前低声说。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秦觉也听到了手下人传来的消息,他陡然站起来,面色冷凝。

“怎么回事?”元问渠看了秦觉一眼,起身蹙眉问。

秦觉手下的人就没有元四四得到的消息多了,元四四道:“今日怀王在殿中兴许待得无趣,便一个人去殿后的湖那里散心去了。然后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太监,硬生生给撞进湖里去了。”

“云庭绝非那柔弱女儿家,如何能被一个太监撞进糊里?怕是还没等那太监近身就躲过去了。”秦觉皱眉道,“这事有蹊跷。”

元四四点点头,道:“不错,守在外面的侍卫即刻过去了,那太监武艺不凡,见敌不过,便自尽了。”

“死士?”元问渠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