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天光微亮,远处刚泛起鱼肚白。
戚月窥察觉到对面轻微的响动,缓缓起身,就看到时重霜已经穿戴整齐。
戚月窥靠在门边堵住门,低声道:“要去哪?”
时重霜瞥了一眼戚月窥的小动作,眼含不屑,道:“去皇宫,我还在禁闭,不能让人发现。”
戚月窥眉心微动,眼中若有所思:“你不是做官的吗,去皇宫禁闭?”
时重霜懒得和他解释这么多,长恒已经牵来马车再院外等着了,他要赶紧离开:“自去问先生吧。”
说完,便抬脚离开,顿了下,又回头提醒道:“先生早起记得给他倒杯茶润喉,近来应无事,不要让他在花房那里睡,容易着凉。”
戚月窥抬眸看了时重霜好一会儿,才憋屈道:“……知道了。”
看着时重霜离开在自己视线中,戚月窥肩膀一松,披散着头发盘腿靠在门边。
“禁闭……”戚月窥低声道,看来发生了不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忽然他手臂猛地一抖,带着腐烂针扎的刺痛感令人难以忍耐。
戚月窥皱眉将衣袖翻折上去,待看清手臂上的痕迹时,眼神一暗。
他手顿了下,随后淡然地将将衣袖放下来拍了拍,手臂背在脑袋后面,抬头面无表情看天。
元四四进来时就看到戚月窥这个样子靠着门走神,不知在想什么。
当然,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下的一床被褥。
哦,旁边还有一床,不过上面没人。
元四四:“……”
什么情况。
戚月窥自然也看到了元四四,他深处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声:“别喊,问渠还在睡。”
元四四点点头,走到他对面蹲下,低头看着这厚厚的被褥,绷直嘴角道:“戚将军啊,您这是怎么回事?”
元四四眼中的幸灾乐祸快要藏不住:“干什么被元问渠赶出来了?”
戚月窥:“争风吃醋。”
噗嗤€€€€
元四四捂嘴憋笑,转而又反应过来,小声问:“昨天时重霜回来啦?”
戚月窥不置可否。
元四四却明白了,又想起刚才来的路上捡到的带血的匕首,基本能将前因后果猜个八九不离十。
元四四看向一旁的地铺,摸着下巴语重心长:“这样不行啊,如果等小霜从皇宫彻底被放出来之后,你们这不得天天打架睡在门口?”
戚月窥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喊:“四四。”
元四四抬眸。
“时重霜和问渠怎么认识的?”
顶着和时重霜一模一样的脸朝着他笑,元四四一时间还真不太适应:“……你别笑,我就告诉你。”
戚月窥扬眉:“为何?”
元四四:“时重霜平日里就不怎么爱笑啊,你和他长得一样,我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