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两人便拉开距离。

戚月窥弯身重新捡起地上的匕首,看到戚月窥手上同样已经蓄势待发后,笑了声。

两人实力相当,时重霜身体强健要比戚月窥好上些许,但戚月窥却比时重霜多了多年的战场经验,一时间也分不出到底孰强孰弱。

两人再一次缠斗起来,招招致命谁也没有留手。

戚月窥这边刚划破时重霜的一块衣摆,那边时重霜便砍了戚月窥一缕头发。

“功夫欠佳,还需磨炼。”戚月窥一个转身避开时重霜的直刺,扫腿攻过去。

时重霜猛地一跳,按住戚月窥肩膀凭空翻过去,伸手反转匕首,一下将戚月窥肩膀划出一道口子。

“反应稍慢,我看是年老失修。”时重霜道。

“嘶……”戚月窥稳住身体,碰了下肩膀处的一道口子,没在意,哼笑了声,“年老失修?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但问渠就喜欢我这般年长的。”

“方才我看问渠哄你倒是得心应手,你多大了?年岁几何?”

时重霜眉眼压低,上前就提着匕首攻过去:“与你无关。”

“弱冠之年?看着像。”戚月窥一边躲一边说,“啊,说来弱冠那年,我与问渠倒是发生了许多事,你想知道吗?我不介意说给你听。”

“不想知道。”时重霜眼底泛起杀意,挥臂把匕首当刀砍过去。

戚月窥却没有反击,只躲不攻,从方才的话中看来时重霜是知道元问渠曾经是皇帝的,他勾唇道:

“我与问渠之间数十载光阴,哪是你区区三年便能比得了的?你可曾了解过问渠?知道他曾经都经历过什么?是否知道他幼年顽稚却不得不每天跟在太傅身边埋头苦读?又是否知道他一步步登上皇位得到过什么又失去过什么?”

时重霜看向戚月窥,只见他衣袂翩跹,背手站在他对面,眉眼间是他没有的从容,这是靠时间积累出来的。

就像他知道先生的许多事情,也是靠时间积累出来的。

时重霜眸光冷淡,道:“我不知道又如何?你不过比我早陪在先生身边几年罢了,这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吗?”

“往后数十载,先生身边也只会有我。”

戚月窥眯眼看着他:“口出狂言,你若这么笃定,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时重霜顿了下,看着他没说话。

戚月窥:“看来你也明白,若是你杀了我,问渠就彻底不会让你待在他身边了。”

时重霜眉心微动,道:“你不也同样如此吗?你敢杀了我吗?”

“不敢。”戚月窥直截了当地说,他将手中的匕首扔掉,“所以,我累了。暂时停手吧。”

时重霜眼神一转,看向被他丢在地上的匕首。

戚月窥摆摆手,笑着看时重霜:“问渠这个时辰想来已经快洗完了,你确定还要再打下去?”

私下再怎么不顺眼相看两厌,既然元问渠已经交代了,时重霜就不会舞到先生面前,他退了两步,慢慢也将匕首收进鞘中。

两人一同进了屋。

戚月窥坐在桌前扯掉一边的袖子,露出精壮而不显魁梧的臂膀。

时重霜将药瓶扔给他,自己则坐在另一边默默上药。

戚月窥转了转手中的瓷瓶,看向时重霜,问:“问渠为何要用药浴?他病了?”

时重霜侧眸看向他,冷淡地说:“养身体的。”

戚月窥微微挑眉,在心里琢磨“养身体”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