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他看伤口的王老太医见到时重霜的伤口一下就懂了,只像模像样地留下几瓶金疮药就离开了。

待人走后,时重霜下床打开门,屋外里果不其然已经守着许多侍卫,他关上门回到屋中观察起周围的陈设来。

直到身后响起脚步声,伴随着阵阵的咳嗽,时重霜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他转身行礼。

启正帝独自一人进来,看着时重霜恰似完人地站在一株兰草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叹气道:“你倒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了。”

时重霜神情淡淡:“陛下,今日您做的太明显了。”

启正帝似乎也已经习惯时重霜的冷淡,面对他近乎失礼的行为也没有追究,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沙哑道:“重霜,我已经等不了多久了,元成青现在每天都恨不得我死!”

时重霜:“陛下,贤王殿下现在也在日夜操劳国事为您分忧。”

“他哪里是为我分忧。”启正帝眼中闪着忌惮,“他分明是想谋权篡位。”

“陛下,贤王殿下毕竟是您的儿子,如今太子之位空悬,众位大臣都在等着您新立储君,贤王既有能力又得百官青睐,便谈不上谋权篡位。”

启正帝却像是被人戳中,声音都大了起来:“重霜,你也是€€€€”

“陛下。”时重霜打断启正帝的话,神情平静道,“我是母亲收养的,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

时重霜眼神含着警告。

启正帝缓缓坐在椅子上,点头应:“好,好……”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启正帝问。

“等。”

启正帝最终没待多久便离开了,走时顺便让守在门外的侍卫退了下去。

时重霜重新坐下来,揉了揉眉心,看着屋内的陈设,他毕竟当过太子的侍读,这是哪里他一看便知。

时重霜顿感棘手,皇帝擅自将他弄来了这里,这一举动不知要牵动多少人心上那根弦,在外人眼里,也许只是因为长乐宫有空闲的寝殿罢了,但时重霜清楚,元成青会多想,当日宫乱时听到何生环说那些陈年旧事的大臣也会多想。

更重要的是。

他和启正帝的计划并未告诉元问渠,今日突发变故着实在他预料之外,如今元问渠定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该怎么和先生解释。

时重霜胳膊肘搭在两边的扶手椅上,半垂着头沉思,不能想象先生会怎么教训他。

直到门外一阵响动,随后紧闭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

时重霜倏地抬头,看到孟瑶青站在门外。

身后跟着被长帷帽遮挡看不清面容的先生。

时重霜一下站起来。

孟瑶青笑了笑:“人我已经带到了,走了。”

房门重新被关上,时重霜神情紧张,看着自顾自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人,他犹豫地抬手将元问渠帷帽摘下来。

元问渠面无表情地抬眸看向时重霜。

时重霜蹲下身,牵过元问渠的手握在掌心:“先生……我错了。”

元问渠垂眸抬脚踩在时重霜大腿,冷笑:“你错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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