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怪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让你平白做出那一堆荒唐事?”元问渠说。
“哪有哪有……”元四四忙摇头,现在他一听到元问渠说之前的事就紧张,元四四问心有愧,总害怕他真把自己抛下,余生就在这深山里消磨岁月。
元四四眼睛眨了眨,瞬间想开了。
就算他知道了元问渠早在很久之前就想离开这里,也未必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帮元成青一步步重新登上大梁的皇位,现在想来元成青也不可能会让元问渠帮他。
放弃元成青是必然的,即使元成青非常符合他作为帝王养成系统的各种宿主条件。
元四四眼睛飘向不远处还在搬花盆的时重霜。
嗯……其实这个也勉强不是不可以嘛,老实说。
“好吧。”元四四转移视线,决定赶紧掠过这个话题,他看着元问渠打结的头发说,“头发已经快炸了,你今天怎么不梳头就跑出来啊。”
元问渠缓步走进院中,坐在石桌旁,上面已经放好了一早就做好的糕点茶水。
元问渠尝了一口就知道是时重霜做的,满意地勾唇。
听到元四四的话,元问渠捏着桂花糕的手一顿,手抚上脑后,手指从耳后插进去顺了顺,结果到一半就被打结的头发给挡住了。
“嘶……”忽然拽到其中一根头发,元问渠皱眉,其实他是梳好才出来的。
背后一双手伸过来,将及腰的一头银白长发从元问渠手里拢起来:“先生,我来吧。”
元问渠手顿了一下,点头应好,然后就将手收回来了。
时重霜手指在后面将头发顺了顺,把打结的头发慢慢弄开。
他知道先生表面看着随性,其实颇为注意形貌外表,大到服饰衣料,小到指甲头发,都要干净整洁才好。
即使乱了,也要乱得美。
打结的头发当然不会允许存在。
这些时重霜默默记在心里,自然是不会说的。
先生有时也好面子,他知道。
而一旁从没有注意到这些的元四四则就直来直去了,见元问渠心情看起来颇为不错,话也开始囫囵起来:“晚上睡着老鼠故意编你头发玩吗?这么乱。”
“先生,今天要出去吗?”时重霜压着元四四的话尾说。
元四四没在意话被打断,反而被转移了注意,问:“你,今天要出去啊?”
当真不是他不让元问渠出去,实在是现在外面并不太平,尽管四国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但时不时的依然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寒食寺的一举一动。
他们并未将寒食寺赶尽杀绝,但也绝不会允许寒食寺东山再起,回到从前香火鼎盛的时候,不少前来上香的香客都被一些人隐秘地或劝说或威胁地拦下了。
直到前些日子寒食寺对外宣告彻底闭寺之后,暗中藏匿的人才慢慢离开。
但依然算不上安全,并且元问渠太过显眼,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元问渠点点头,说:“去药园,算是和他们告别吧。”
元四四一愣,讷讷点头:“哦,哦,要去的。”
时重霜顺着手里柔软的长发,将其中一半拢起,用发带绑上垂在元问渠背后,神情并未有多大的波动,只说:“先生,好了。”
元问渠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象征性的摸了摸头发,对元四四说:“四四,去将我的帷帽拿过来,咱们稍后就走。”
元四四依言照做,回去拿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