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还有很多疑问,先生身上有太多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好奇的地方了,无论是元四四,还是元成青,他们似乎对先生都很了解,只有他一点也不清楚。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时重霜继续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个人当上皇帝。”
“呃……这个嘛。”元四四没想到矛头指向了自己,他挠挠脸,现在还不确定元问渠的态度,他暂时并不打算将这一切全部告诉时重霜。
元四四组织了一下语言,发现并无语言可组,只能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只要你劝得动元问渠跟着你出山一起去大梁,这一切你早晚会知道的。”
时重霜蹙眉,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他也知道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
这个小插曲似乎并没有打乱时重霜的节奏,傍晚,他烧好粥给元问渠送来。
房门紧闭,时重霜将小案放在门前,正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元问渠倚着门框,肩上外袍松松垮垮地披着,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粥,说:“进来吧。”
时重霜依言跟在元问渠身后。
元问渠坐在桌前,拿着瓷勺在碗里搅了搅,勺子不小心磕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元问渠吃饭不算慢,但很细致,细嚼慢咽,声音很小。
两人都没有说话,时重霜站在一旁看着元问渠吃完,递上来手帕。
元问渠手一顿,接过来擦了擦嘴又递给他。
时重霜将手帕收回来,自然地塞进袖子里。
元问渠没有看到他的动作,撑着下颌微微出神,无意识地喊:“小霜。”
“先生,我在。”
“嗯。”元问渠轻轻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时重霜拇指在手指骨节上摩挲了一会儿,见元问渠不言,主动问:“先生,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元问渠看着时重霜,犹豫了一下,最终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小霜,你今天说的话,可有认真想过?还是一时兴起?”
时重霜:“先生,我从不妄做决定。”
元问渠掐了掐眉心,觉得棘手极了,今天他确实很生气,但回来平复后,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其实更多的是担忧,元问渠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你别听元四四胡言乱语,皇帝哪是我随随便便就能教出来的。”
“那元成青真的是先生的学生吗?”时重霜问。
元问渠话到嘴边停住,顿了一下:“……算是吧。”
然后元问渠就看到时重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打蔫了,大概是太可怜,他破天荒解释了一下:“曾经的事了,元成青早就不是了。”
并且他们说师生其实不太准确,曾经他是按照太子的标准教元成青的,所以另一种意义上应该说元成青是他的义子。
一个孽障义子。
然而时重霜注意力全放在元问渠承认元成青确实是他的学生上了,他眼睛垂下来,看着元问渠:“先生,你不愿意收我当学生吗?”
很是可怜巴巴。
明明是狠心的狼崽子,偏偏在他面前装温顺的狗。
元问渠心中一动。
第46章 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