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渠没有上前,远远看着几个弟子亲自将住持火化,并将净空住持的遗骨收拢送入塔内安放。
第五日。
净空住持的牌位进入祖堂,开始受僧人供奉,元问渠去上了第一炷香。
从祖堂出来后,元问渠的衣角被人扯住。
元问渠回身,低头就见小净悬仰着头一脸倔强又委屈地看着自己。
小净悬:“方丈……”
元问渠叹了一口气,将小净悬抱起来,摸摸他柔软的头发。
小净悬的身世他有所耳闻。
他被住持在山里无意间捡到时还是个襁褓婴儿,是住持一手拉扯大的。
住持对小净悬的偏爱有目共睹,只是不知为何,住持坚持不让小净悬剃度,甚至是俗家弟子都没有在寺里挂名。
如今住持离世,对小净悬不亚于亲生父母离世。
尤其是小净悬还看到了住持死前的惨状。
元问渠柔声道:“小净悬,以后……可愿意陪在我身边?”
这样也算了了住持的一桩心愿。
小净悬没说话,双手环绕过元问渠的脖子,脸埋在他颈间无声地哭泣。
……
元问渠将小净悬交给井安,让他俩去后山找师兄弟玩。
等到晚上,井安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净悬回来,元问渠看到后,轻声让他们回房间休息。
之后,元问渠独自坐在廊前,懒散地靠着一侧的柱子,仰头静静地看着鸦黑的天空中一轮圆月,才想起来今天似乎是十五。
再过七八日,就是霜降了,那时四国祭祀正式开始,还需要他出面。
提起霜降,元问渠突然想起时重霜来,也不知现在他在哪,是回到了北秦隐姓埋名以待时机,还是在其他国游荡,积蓄力量……
元问渠一时间想得入神,再加上最近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往往是睁眼到天亮,竟一时间没有发现元四四的到来。
“在想什么?”元四四问。
“时重霜。”元问渠下意识回答出来。
元四四给元问渠披外袍的手一顿,表情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他突然想起来被他忘得差不多的,关于元问渠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他怎么了?你还挺想他。”
元问渠换了个姿势看月亮,漫不经心地回答:“嗯……挺像的。”
以为他说的是“挺想”,元四四心里更不得劲了,他咽了口唾沫,犹豫地说:
“他不早走了吗?一天天的,我跟在你后面伺候你,也没见你什么时候念我的好,时重霜就跟在你身边半月,你就这么想他,他给你下迷魂汤啦?”
元问渠奇怪地看元四四一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比较的,只说:“你想的太多了,当心思虑过多,长不高。”
元四四:“……”
烦人。